张光茹来到上海,本是一件很偶然的事。
她原名张启珍,四川宜宾人,父亲曾经是位私塾先生,谋生能力不强,快五十岁时才娶了媳妇,家境贫寒。
张启珍9岁学戏,艺名“鸣凤”,12岁嫁给一个军官做“小妾”,不久,她逃到甜城继续唱戏。
戏班解散后她回到宜宾,爱上了一个茶园老板家的少爷,以身相许,幻想着对方明媒正娶、为他生儿育女、长相厮守,结果当然是被愚弄、被嘲讽。
之后张启珍卖唱为生,16岁那一年辗转来到重庆,又被迫与一个年龄可以做她父亲的老官僚同居。
就是在重庆的歌舞厅里演唱时,张启珍遇到了陈梦莲女士,并且获得了她的深切同情。
陈梦莲恳求丈夫应云卫收留了这个可怜的女孩子,认为义女,要她改行学习话剧,跟随着他们创办的中华剧艺社,沿江而下,四处演出。
1946年年末,他们回到上海时,张启珍已经改名为张光茹了,她出落得甜美俏丽、灵巧婀娜,是个美人。
应云卫陈梦莲夫妇早就认识冯喆。
冯喆的上一段感情结束于两年前,之后再没有谈过恋爱,夫妇二人便有意撮合他与自己的义女兼学生张光茹。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冯喆来到纳菲剧场看话剧,结识了17岁的张光茹。
两个人都太漂亮了,彼此吸引不足为奇,这也算不上邂逅。
但是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起初的交往彬彬有礼,都是冯喆侃侃而谈,从戏剧表演到音乐,从绘画到雕塑,从电影到小说……,而张光茹只看过张恨水。
虽然沉醉,此时的张光茹还没有完全放下戒备心。
1947年,话剧市场跌入谷底,冯喆作为一线小生,又在电影银幕上一鸣惊人、大放异彩。
应云卫也来到了他所在的国泰影业担任导演,并且带着义女张光茹。
不知大家是有意还是无意,冯喆和张光茹得到了第一次合作的机会。
冯喆在电影《龙凤花烛》中一人分饰两角,当红女星陈燕燕与他搭档,张光茹资历尚浅,出演冯喆在片中的妹妹。
在片场,冯喆收放自如的表演令张光茹敬佩不已,他对自己毫无保留的帮助,更是征服了少女的心。
他们确定了恋爱关系。
1948年,冯喆被派往香港,几个月之后,张光茹毅然辞去工作,独自一人追随他南下。
1949年5月7日,他们在香港结为百年之好,之后张光茹去北京学习,1951年,夫妇二人在上海团聚。
此时,冯喆的父母妹妹都已离开上海,但是还有一户姓邬的人家,是冯喆母亲这一边的亲戚。
这家的孩子很多,称呼冯喆为“表哥”,叫张光茹“表嫂”。
在他们的记忆中,起初,表哥表嫂时常一起来家里做客,表嫂人很漂亮,很受欢迎。
渐渐地表嫂来得少了,后来就只是表哥一个人来了。
再后来,表哥来的时候眼含泪水,小孩子们就懂事地各自去做功课。
1963年拍完《桃花扇》之后,冯喆曾经短暂返沪,看望亲朋。
1970年,邬家兄妹从邻居口中得知冯喆罹难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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