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李雪站在白玉兰的领奖台上,手里攥着那座奖杯,第一句话竟然是"太太让我站直了,别驼背"。
台下摄像机立马切过去,他媳妇朱梦瑶坐在那儿,眼睛红红的,嘴角却带着笑。
这对夫妻相差快二十岁,圈里人说起他们,倒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反而觉得这两人处得挺实在。
李雪这人吧,不是那种一上来就当导演的天才型选手。
他1974年出生,最早学的其实是表演,也正儿八经当过演员,可演着演着自己先没信心了。
到二十六岁那年,他一咬牙,把演员的饭碗搁下了,跑去剧组扛摄影机。
那会儿摄影助理什么活儿都得干,机器往肩上一架,跟着大部队就往荒郊野岭钻。
东北那冬天,零下二三十度,手冻得按不动快门,他就把相机揣怀里捂热了再拿出来。
西北戈壁滩上,风卷着沙子往脸上打,一天下来嘴里全是土腥味。
同组的人有熬不住走的,他倒是在那儿扎了根,一干就是好些年。
也正是这段扛机器的日子,让他把拍戏的门道摸透了。
后来他掌镜的那些剧,《闯关东》《温州一家人》《北平无战事》,画面里那种扎实劲儿,就是当年在野外一站一天磨出来的本事。
再后来他转行当导演,《伪装者》《琅琊榜》《大江大河2》一部接一部火,圈里人都说他运气好,可要没那些年在风雪里扛机器的底子,运气来了也接不住。
真让他拿到白玉兰的,是去年播的那部《生命树》。
这戏拍得有多苦呢?七百多号人,拉到青海海拔四千米往上的无人区,实打实拍了快二百天,最高的时候跑到四千八百米的地方取景。
工作人员上去没几天就倒下一大片,高原反应搞得人头疼恶心,李雪自己也吸着氧盯监视器。
拍这种戏,光吃苦还不够,得下笨功夫。
他和团队前前后后采访了二十位巡山队的老队员,还专门跑到索南达杰的故居,听那些亲历者讲当年的故事。
有个队员躺在病床上跟他们说"我从来没后悔过",李雪一个大老爷们儿,当场就红了眼圈。
这些真事儿后来都化成了镜头里的细节,观众看着不觉得假,就因为每帧画面底下都压着真人真事。
《生命树》拍完之后,李雪自己说了一段话,分了三个阶段:剧本阶段是从无知到有知,拍摄阶段是从无我到有我,后期是从无执到有执。
再说他媳妇朱梦瑶。这姑娘是九零后,二零一零年考上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跟杨紫一个班,还住同一间宿舍。
那会儿有人笑她傻,说好容易考进北影,怎么又奔着铁饭碗去了?
可人家有自己的主意,觉得演戏这事儿急不得,慢慢来心里才踏实。
翻翻她的履历,全是些边边角角的小角色。
《琅琊榜》里演静妃身边的小侍女小梨,镜头扫过去也就几秒钟;《伪装者》里是明家的佣人阿香,台词拢共没几句;《欢乐颂》里演关雎尔的同事小叶,《外科风云》里是个病患家属,《琅琊榜之风起长林》里的佩儿。
到了《生命树》,她客串了个法医叫夏洁,出场也就几分钟的戏份。
有人背后嘀咕,说她老公是大导演,随便给个女一号不就捧起来了?
可她从来没那么干过。
李雪导戏的时候,她不插手选角,不掺和剧本,顶多在剧组里帮忙盯盯服装道具,或者在自己客串的那几场戏里把本分演好。
圈里见过她的人都说,这姑娘身上没有那种急吼吼往上爬的劲儿,演戏对她来说好像就是个踏实活儿,跟上班一样,到点儿出工,收工回家。
这俩人怎么凑到一起的呢?
还得从二零一四年说起。
那年《琅琊榜》开拍,李雪是导演之一,朱梦瑶刚毕业没多久,在里头演小侍女。
剧组里人來人往,谁也没太留意这个小姑娘和李雪之间有什么。
两人认识之后,倒也没急着公开,这段感情被藏了好几年,圈里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一直到二零二零年十二月二十号,两人才低调办了婚礼。
那天巧了,正好是《大江大河2》开播的日子,正午阳光的主创几乎都到了,孔笙亲自给两人当证婚人。
没有发通稿,没买热搜,外界是过后才慢慢知道的消息。
婚礼上李雪话不多,朱梦瑶倒是笑得挺开心。
婚后日子过得也简单。
李雪在青海拍《生命树》的时候,朱梦瑶跟着上了高原。
别人问她去干嘛,她说客串个法医,顺便给李雪收拾收拾。
高原上条件艰苦,住的板房夜里透风,吃的饭经常是半冷不热的,她就每天早起烧好热水,给李雪灌保温壶里带上。
拍戏回来晚了,她给留口热饭,俩人对着窗外黑黢黢的荒山,一边吃一边聊第二天的活儿。
这次白玉兰颁奖礼上,朱梦瑶坐在台下。
李雪上去领奖,她还担心他驼背,结果人家站得倍儿直。
李雪在台上感谢太太提醒,台下朱梦瑶倒没哭,就是眼眶有点红。
可等杨紫拿了最佳女主角,她跟杨紫是同班同宿舍的姐妹,好成一个人似的,这时候她倒坐不住了,整个人激动得直抖。
后来她自己发动态说,老公得奖就鼻子酸了一下,闺蜜得奖却是整个人都在发抖。
散场之后,两口子一块儿往回走。
五十二岁的李雪刚拿完白玉兰,可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还是那个不爱说话、闷头拍戏的导演。
朱梦瑶跟在后头,跟工作人员打招呼说笑。
这对夫妻就这样,不炒作,不张扬,一个在高原上吃苦磨作品,一个在小角色里安安稳稳演戏。
颁奖那晚的光鲜过去之后,她坐在台下看着丈夫和闺蜜拿奖,那点儿高兴劲儿,跟普通人家过日子得了喜事,其实也没啥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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