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做蛋炒饭时,我妈提前下班回来了
她换了鞋,放下东西,走到我身边,看着我炒饭。
她一言不发。
于是,我拿着饭铲的手开始颤抖。
“你饿吗?”
她终于问我。
“还好。”
我咽了咽口水。
一声轻笑从她喉咙逸出来。
而我心脏忽然一窒,转身推开了厨房的窗,翻身跳下了十七楼。
灵魂飘飘然,我悬浮在我尸体的正上方。
而那个躺着的“我”,穿着一件围裙,四肢扭曲地趴在地上,七窍流血,脑浆流了一地,手里还攥着一个饭铲。
饭铲不锈钢的材质折射着警车和救护车顶红蓝色的灯光。
上面沾着的红色液体,好像腐乳汁。
我妈苍白着脸,站在我的身旁俯视我。
她嘴唇哆嗦,不知道想要说什么。
“陈宜,女,17岁,死亡时间,2026年4月12日,17:24。”
刑警记着笔录。
法医在给我拍照。
救护车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又开走了。
围观的人在警戒线外窃窃私语。
刑警跟我妈道了一句“节哀”,随后开始问询。
“周芳女士,陈宜坠亡的时候您在她旁边吗?如果是的话,您能大致说一下,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我妈眼神空洞,机械地点了几下头,像木偶。
“她……在炒饭……突然就开窗跳下去了……”
警察看着我手里不锈钢饭铲上沾着的金黄色饭粒,皱起了眉头。
“您的意思是,她是自杀?”
“一个好好穿着围裙,还在做饭的人,突然开窗跳楼自杀了?”
周芳的目光开始摇晃,她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拉住了刑警的手臂。
她有些惊恐,声音都变了调。
“警察同志,有脏东西!一定是有脏东西!”
“脏东西附了我女儿的身!”
她顿了顿。
“不然的话……我好好一个女儿……”
“怎么炒着炒着饭……突然就跳下去了?”
我妈瘫坐在地上,号啕大哭,她想要来摸我的脸。
可她没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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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脸上除了血,还沾满了脑浆。
另一个刑警朝着为我妈做笔录的刑警摇了摇头。
于是他意会,蹲下了身。
“周芳女士,现在正是晚高峰,人来人往的,也要考虑社会影响,我们会尽快完成取证,尽快清理现场。”
“您要振作,等下我们会先带您回局里。”
清理工作很快完成。
经过我妈的许可后,刑警郑延,刑警赵保锋以及刑警陈玉莹带着其他刑侦人员进了我家,封锁了现场。
我家不算大,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六十多平方米。
打开家门,整个房子格局清晰。
三位刑警进门,空气中还弥漫着蛋炒饭的香气。
陈玉莹套好鞋套,缓缓走到了厨房。
她先是看了看敞着的窗户,环视了厨房。
和几个刑侦人员一起查看,最后确认没有打斗痕迹。
然后她站在炒饭锅前,盯着里面尚有余温的,金灿灿的炒饭。
“炒这么多?”
随后,她戴上了手套,抓了一点,闻了闻。
“挺香的,里面还放了甜玉米。”
郑延略微诧异。
“甜玉米?”
“对,罐头包装的那种,开罐即食。”
可她回身去看厨房垃圾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没找到甜玉米的包装。
“奇怪,怎么没有包装?”
恰在此时,赵保锋推开了我房间的门。
他看见我床上那个小学习桌,桌边放了几本书,桌上面摆了一罐可乐,还有一袋榨菜
“你说的是这个?”
赵保锋指着我卧室的垃圾桶。
里面躺着一个罐头盒,上面写着“甜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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