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私生活争议很大。1967年,他与歌手华娃结婚,婚后育有子女。上世纪70年代,他与林燕妮发生感情关系,当时黄霑已有家庭,华娃还处在怀孕阶段。这件事对原有家庭造成伤害,不能因为黄霑有才就淡化成浪漫故事。后来他与华娃分开,与林燕妮相恋多年,关系一度被外界高度关注。
黄霑确实喜欢热闹,酒局、节目、朋友聚会里常有他的身影;他也常拿自己的“好色”开玩笑。可这种坦白不能抵消感情上的过错。一个人敢承认缺点,不代表缺点就变成优点。黄霑让人难写,正是因为他的毛病很清楚,才华也很硬。
他的硬实力,主要在作品里。黄霑和顾嘉辉合作,成了香港流行音乐史上绕不开的一组名字。《狮子山下》写普通人的打拼和互助,《上海滩》写时代浪潮里的恩怨沉浮,《万水千山纵横》《两忘烟水里》把武侠里的豪气、离散和情义写得有古意,又不显得生硬。
《沧海一声笑》更能说明黄霑的本事。电影《笑傲江湖》主题曲创作并不顺利,多次改稿之后,他转向更简单的传统音阶,用少量字句写出江湖豪情和人生苍凉。这首歌没有复杂堆砌,却能让人一听就记住。多年过去,它仍被反复翻唱,说明它已经不只是电影插曲,而是华语音乐记忆的一部分。
《男儿当自强》也很典型。它借用传统曲调《将军令》的底子,配上黄霑刚劲的歌词,再由林子祥唱出气势,和《黄飞鸿》系列电影一起深入人心。黄霑的厉害就在这里:他能把传统变成流行,把雅变成俗,把俗写得有骨气。好酒好色是他的争议,惊世才华才是他被后世记住的根本。
身体出问题后,他没有完全停下来。2001年前后,黄霑确诊肺癌,经过手术和治疗。患病期间,他还继续完成研究工作。2003年,他凭《粤语流行曲的发展与兴衰:香港流行音乐研究(1949—1997)》取得香港大学博士学位。一个写了大半辈子流行歌的人,病中还回到学术路径上梳理粤语歌的来龙去脉,这件事很能说明他对音乐不是玩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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