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沪会战表现优异的十个师,后来都到哪儿去了
一仗打完,七十多个师又十一个旅里,只单列出十个师受表彰。名单看着光鲜,往后走,路却完全不同。
差别不在战场上。差别在战场后面。有人打光了还能补,有人一撤下来,番号还在,骨头已经换了。
淞沪会战把许多部队的名声打出来了,也把它们往后的命,提前写下了一半。
先看四个嫡系师:孙元良的八十八师、王敬久的八十七师、宋希濂的三十六师、李玉堂的第三师。淞沪会战后,八十七师、八十八师、三十六师先后并入第七十一军,在武汉会战里还打过硬仗,后来又转入滇西缅北,在龙陵、松山一线继续冲锋。
这几支部队也吃过大亏。淞沪伤过,武汉又伤,到了后期还不断拆补。可它们有一样别的部队没有的东西:打残了还能接着恢复。
尤其第三师。它后来跟着第十军转战长沙、常德,最后在衡阳苦守。衡阳一战太重,第十军元气大伤,第三师也几乎打空。可番号并没有就此消失,战后整编,第十军甚至改成第三师。血可以流干,建制不能轻易丢。这就是嫡系的底气。
杂牌就不是这样了。湘军四个师里,命最先拐弯的是陶峙岳的第八师。淞沪后,这支部队回到西北,不久就落进胡宗南系统。军长换了,师长也换了。起初还是原来的人,没过多久,黄埔系的人一步一步顶上来。
它的路最清楚:从杂牌,到半嫡系,再到嫡系。番号还叫第八师,可带兵的人、说了算的人,已经不是原来那一拨。
彭松龄的第十六师更干脆。淞沪时它打得狠,后来先回第廿八军,再被抽出去改编。到抗战后期,这支老湘军的底子基本散掉了。到一九四五年二月,第十六师这个老番号索性撤销。人还在打仗,老部队却没了。
番号撤了,最难受的不是纸上少一行字,是一支部队打出来的来路,被一笔抹平了。
王东原的第十五师,算湘军里保得比较久的一支。它从第七十三军里打出来,师长虽几经更替,还多是旧湘军系统的人。后来第七十三军归入王耀武方面,这支部队总算没有立刻被生吞下去。
可保得住一时,保不住到底。解放战争打到莱芜,第七十三军被全歼,后来再建时虽然还有第十五师这个名字,里面已经不是当年那批湘军了。壳还在,血脉断了。
李觉的第十九师更能打。武汉会战,它在金官桥顶住了日军;上高会战,它又是硬骨头。按战功说,这样的部队本该越打越硬。可恰恰因为能打,盯着它的人也更多。到一九四一年,第十九师调离原系统,转入第一〇〇军,慢慢并入王耀武体系。
这一口,吃得还算体面。旧师长一度还能留任,面子给足了。可面子归面子,归属还是变了。从那一天起,第十九师就不是原来的湘军第十九师了。
川军第廿六师的命,也差不多。淞沪会战里,它在大场一线顶得很苦,苦战多日,伤亡极重,一仗把名声打出来了。可名声打出来,不等于前路就平。
后来它改隶别军,表面看不是嫡系直接下手,实则接手的系统已经半嫡系化。再往后,黄埔出身的军官上来,部队的筋骨就慢慢换掉了。川军最怕这个。不是一下子砍掉你,是一点一点把你磨没。
打这天起,第廿六师虽然还叫第廿六师,可它再往后走,已经不是刘雨卿带去淞沪的那支川军了。
十个师里,结局最拧巴的,是桂军第一七一师。它在淞沪打得不差,后来又卷进徐州会战后的宿县风波。李宗仁突围时,原指望宿县方向有人接应,守那一线的正是杨俊昌。
可杨俊昌手里兵太少,枪也破,守不住城,只能把部队撤到外线机动接应。这个决定有战场上的道理,却撞上了军令。战后,他被军法审判,坐了多年牢。师保住了,人却折进去了。
第一七一师为什么没被轻易吞掉?不是谁忽然发善心。是它背后站着桂系,白崇禧、李宗仁都在,别人不好下口。湘军散,川军杂,桂军当时还抱得住团。结局就从这里分开了。
同样是淞沪立功,有的部队败了还能立起来,有的部队一离开战场,就开始被人拆骨头。
回头看这十个师,四个嫡系师里,哪怕多次遭受重创,建制总有人替它兜着;六个杂牌师里,除第一七一师靠着桂系背景硬撑住外,其余大多都走向同一个地方:被并、被换、被改、被撤。
所以,淞沪会战后这十个师的结局,真不是一句“各安天命”能说完的。战场上拼的是血,战场外拼的是门第。嫡庶之分一摆开,后来谁还能叫原来的自己,谁只能留一个空番号,差得就是这么远。
名单还是那十个名字。可从淞沪撤下来的那一刻起,它们的命,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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