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那个秋天,爱荷华大学在主教练海登·弗莱的带领下,以全美第9的排名开启赛季。但当鹰眼队第三次收获平局后,面对球迷和记者对终场策略的质疑,弗莱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们付了16美元门票,反应爱怎样就怎样,”弗莱在球队对阵俄亥俄州立大学的比赛后说道。那场较量中,鹰眼队在最后16秒踢进一记40码射门将比分追至24平,而非冒险挑战达阵区。“我们在最后16秒选择赌博式踢球试图赢下比赛。我心里没有任何疑问。我们一直想赢,只是用了那些不懂橄榄球的人看不明白的方式。该死的平局总比输球强——告诉你的朋友们,这不是他妈的一场失利,这是一场平局。”
平局这种模糊、有时令人困惑的结果一直背负恶名。但它们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被大学橄榄球彻底清除之前,本不该被视为必须根除的弊病,而应该被当作一种值得拥抱的异数。平局的存亡本身就打开了策略与分析的全新维度,同时增加了混乱的潜力——这难道不是我们想要的吗?
当NCAA设立加时赛制时,出发点确实合理:人性使然,人们渴望在生活中看到明确的结果,尤其是在体育中。但平局在历史上始终困扰着大学橄榄球。1990年,科罗拉多大学和佐治亚理工学院“共享”全国冠军,部分原因就是两队常规赛都取得过平局。水牛队赛季初与田纳西的31平,甚至算不得那年最怪异的结果。
尽管存在种种“问题”,几十年来没人真正采取行动——平局就那么被接受了。由此引发的争论,恰恰是平局结果的特点而非缺陷。比赛可能以平局收场的悬念,也创造了一些大学橄榄球史上最令人难忘的结局。1966年“世纪之战”,排名第一的圣母大学与排名第二的密歇根州立大学战成10比10平,至今仍有人对已故的伟大教练阿拉·帕塞吉安在最后进攻回合中选择保守策略感到震惊。50年后,帕塞吉安告诉ESPN:“比赛以平局结束。我们没有为平局而战。”而在天平另一端,内布拉斯加州主帅汤姆·奥斯本选择搏两分险胜而非保平,至今仍因此备受赞誉。
如今大学橄榄球正经历光速变革——1300万美元年薪的教练、400万美元身价的四分卫、季后赛球队数量眼看要超过NFL——我们不少人开始怀念过去的模样。平局,这个可以从故纸堆里抖落灰尘、完好适配现代比赛的过往残片,甚至比当年更具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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