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地方,老祖宗用脚量过了,写进书里,就以为永远是自家的了。
可世道一变,人家拿着大喇叭在你家门口喊,说这院子是他的,还搬进来不走了。
黄岩岛,就是这么个地方,一桩搁了七百年的旧案,被人在新世纪翻了出来,差点就成了死结。
这事得从一个叫郭守敬的老先生说起。
那是七百多年前,元朝那会儿,当家的忽必烈想搞清楚自家的地盘到底有多大,就派郭守敬去做个全国大测量,名叫“四海测验”。
那会儿没卫星导航,没手机信号,全靠一帮人坐着木头船,在大海上看星星、量日影。
郭守敬他们漂到南海,就在黄岩岛这个不起眼的小环礁上设了个点,把它的位置清清楚楚记在了官方档案里。
这一下,黄岩岛就不再是野地了,是正儿八经上了户口的地方。
打那以后,几百年里,从明朝的郑和下西洋,到清朝的海防图,这地方都明明白白画在中国的地图上。
海南、广东的渔民,更是把这儿当成了祖辈传下来的“责任田”,打鱼、歇脚、躲台风,几辈子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就像农民去自家地里干活一样自然。
这种日子,一直过到洋人的炮船开到家门口。
到了近代,世道乱了。
西方人在东南亚划地盘,菲律宾独立后,瞅着地图,觉得黄岩岛离自己家近,就也想伸手要。
但那时候大家都有更要紧的事,这事就一直那么半空悬着。
真正的麻烦,是从1997年开始的。
那一年,菲律宾突然说,根据一个什么国际海洋法,黄岩岛在他们家200海里经济圈里,所以是他们的。
这个说法其实不占理,因为国际法规定得很清楚,领土归属是领土归属,经济圈是经济圈,不能混为一谈。
可人家不管这个,直接派了军舰过去,把在那儿打鱼的中国渔船赶走,抓人,还在岛上插旗子,盖了个小小的水泥墩子,摆出一副“这地儿我占了”的架势。
从1997年到2012年,整整十五年,黄岩岛就这么被人家实际控制着。
对那些靠海吃饭的中国渔民来说,日子一下子就难过了。
祖祖辈辈的渔场去不了,去了就可能被驱赶、被水炮喷,甚至船被扣、人被抓。
这种憋屈,渔民们天天尝着。
咱们这边呢,也不是没反应。
外交上年年抗议,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但人家就是不理你。
那会儿咱们的家底还没那么厚实,海军的船也还不多、不大,奉行的策略是先埋头发展,把自己的事办好,不轻易跟人动手。
所以,拳头是攥着的,但一直没亮出来。
这就让对方觉得咱们好欺负,胆子越来越大。
转机,就出现在2012年的春天。
4月8号那天,十几艘中国渔船在黄岩岛的潟湖里躲风,这在以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结果,菲律宾最大的一艘军舰,“德尔皮拉尔号”,一艘从美国那买的二手巡防舰,气势汹汹地开了过来,把潟湖口一堵,船上的兵带着枪就要上中国渔船抓人。
船上的渔民哪见过这阵仗,都慌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海面上远远出现了两个白点,越来越近。
是中国的“海监75号”和“海监84号”。
这两艘船不是军舰,是执法船,白色的涂装,上面没装大炮。
它们就像两个壮汉,一声不吭地挤进菲律宾军舰和中国渔船中间,把军舰硬生生隔开。
意思很明白:我不是来打仗的,我是来护着我家老百姓的,你想动他们,先从我身上过。
菲律宾那边一下就懵了,他们没想到中国会来这么一手。
用军舰对付渔船,那是欺负人;可要用军舰对付中国的执法船,那就是军事冲突了,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于是,一场奇特的对峙就开始了。
菲律宾那边一开始劲头很足,把记者叫来,又找美国撑腰,美国的航母也在不远处晃悠,想给中国施压。
咱们这边呢,外交部发言人天天在记者会上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讲,态度就一个字:硬。
海上的策略更有意思,就是跟你耗。
人家是军舰,咱们是执法船。
咱们的船多,轮着来,这拨累了换下一拨,跟接力赛似的。
吃的、喝的、油料,后方源源不断地送上来。
反观菲律宾那艘船,本来就是艘老船,在海上这么天天漂着,机器受不了,人也受不了,士气一点点就磨没了。
这么耗了差不多快两个月,老天爷都来帮忙了。
6月初,南海来了个大台风,风高浪急,所有船都必须撤离潟湖去安全地方躲避。
菲律宾的船听话地撤了。
可等风暴一过,他们再想回来的时候,傻眼了。
就在台风减弱的那个窗口期,中国的船队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回去,而且这次去的船更多,不光有海监船、渔政船,还有大量的渔船。
它们第一时间就把潟湖唯一的出入口给控制住了,形成了一道严密的“墙”。
菲律宾的船再也进不去了。
他们发现,牌桌上的位置已经被人占了,自己连上桌的资格都没了。
这场没开一枪一炮的对峙,就这么以一种近乎“和平”的方式结束了。
菲律宾的船在外面转悠了几天,看实在没戏,只好灰溜溜地开走了。
从那天起,黄岩岛的实际控制权,回到了中国手里。
那之后,黄岩岛的潟湖里,就再也没进过去别家的船。
现在,菲律宾的船还会在外头打转,美国的飞机也时不时从头顶上飞过,但潟湖的入口,始终有中国的白色大船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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