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怀特和奥利维亚·吉恩结束了四年婚姻。所有头条新闻都在反复提及一个短语：“不当婚姻行为”。

就这三个词，田纳西州的法律术语。互联网正在用它当空白画布，随意填充自己想要的戏剧性情节。2022年，这位白色条纹乐队主唱在底特律的演出现场突然求婚，随后当场娶了奥利维亚。那种浪漫程度足够让无数人围绕它制作短视频。四年后，同一对夫妇正在离婚法庭上接受处理，网络上的陌生人们拼命想分辨出谁才是这段关系里的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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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婚姻咨询师，我见过数百段婚姻走到这个节点。我想告诉你们一件事：寻找坏人是错误的追寻方向。而那些此刻在网上争相站队的人，完全不知道这种行为对他们自己的关系会造成多大伤害。

“不当婚姻行为”在田纳西州是一种离婚申请标准，故意设置得很宽泛。它可以指向外遇，可以指向情感虐待，也可以指向上千次微小伤害的累积。从法律上说，它是一个入口。从关系层面看，它几乎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故事。每周二在我的咨询室里，我都看到这样的场景：一对夫妻走进来，其中一人滔滔不绝地讲述伴侣的问题。如果我下周办一场主题为“你的配偶有什么问题”的会议，他们的发言稿早就准备好了。而另一个人坐在那里，感觉自己活在婚姻的地下室里，像个杂役间，简直不适合人类居住。因为在某个时候，一个人被贴上“好人”标签，另一个人被贴上“糟糕的人”标签。而实际上，两个人都在承受痛苦。

做了这么多年咨询后我逐渐认清，我遇到的从来不是“一方是坏人”的夫妻。我遇到的是两个受伤的人，他们在受伤时都有自己保护自己的方式。两个人都拿着一个自己以为写着“水”的罐子到处跑，实际上里面装的是汽油。他们不停地往自己制造的疏离感上浇，还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房子会烧毁。你在法庭文件中读到“不当婚姻行为”时，读到的是烟雾，而不是火焰本身。当一对名人夫妻分手，一方使用听起来像指控的措辞，整个文化就会倾向于选择阵营。这让人感觉有保护性，感觉清晰，感觉世界又恢复秩序了。但这种本能反应的实质是：我们看着一段婚姻终结，急于指定一个坏人，这是在复制夫妻二人自己在婚姻里做过的事——把“两个人都很痛苦”这种不适感，压缩成“其中一个是坏人”。这是同一种生存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