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语里有个外来词，你不需要精通日语，也能在采访和报纸专栏中一眼认出它。它来自地球另一端，却在日本足球里扎根，成了几乎磨不掉的底层概念——Malicia。

巴西葡萄牙语里，它本意是“恶意”或“邪恶”。放到体育语境，更准确的译法是“狡黠”或“街头智慧”。这么一说，你大概就能理解它为什么在巴西足球里无处不在，那本来就是街头智慧和急智的代名词。可日本？两国隔了大半个地球，文化差异又巨大，这词在日本流行起来，怎么看都让人意外。要理解这件事，绕不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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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Malicia带到日本的人，是巴西1982年世界杯阵容里的明星、被公认为足球史上最伟大的球员之一——Zico。他在2002到2006年担任日本国家队主帅期间，频繁提起这个词。他想要更多Malicia，更多硬朗、更多实用主义的狡猾、更多杀手本能。他觉得手下球员技术够好，却往往被一种近乎天真的公平竞赛心态拖累。Zico在2006年一次采访里说过：“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欺骗，这源自他们的教育——当对手一倒，他们就停下来了。”这听起来可能有点粗暴的刻板印象，但Zico不是外人，他那时已经和日本足球结缘15年，在这片土地上几乎被奉为神明。他的判断被认真对待，慢慢融入了日本足球的讨论里。Malicia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但Zico对整个日本足球的影响，是深远而持久的。

日本即将在世界杯32强战对阵巴西，这个词再次被频繁提起，毫不奇怪。日本队主帅森保一这周早些时候就说：“Zico是日本足球极其重要的人物，是我们所有人的一个参照点。”而在理论之前，他早就身体力行了。

Zico第一次去日本是1991年。他一年前刚退役，又被时任巴西总统科洛尔任命为体育部长。一次表演赛上的亮相，让东京附近的工业城市鹿岛对他产生了兴趣。当地一家工厂球队“住友金属”已经报名参加首届J联赛——日本第一个职业足球联赛，计划在1993年开赛。他们需要一个响亮的名字来给地区造势，最好还能当导师。38岁的Zico接受了邀请。这事在当时不像职业规划，更像一种使命。他后来回忆：“我去那儿不是为了拿冠军或个人荣誉。我的球员生涯在去那里时已经结束了，我的主要目标是帮助日本球员成长。”他对最初看到的职业化水平并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