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papi酱和窦文涛的对谈,才第一次了解了她的原生家庭。
她的父母一直在吵架。父亲有才华但是风流,不断在外面“有情况”,还让家庭陷入负债。后来父母离异,父亲组建了新的家庭,新婚妻子比papi酱大不了几岁。papi酱每年都要给父母生活费,父亲买房子也向她伸手要全款。现在,父亲因为突发疾病,已经是植物人的状态。
以之前对papi酱的了解,会觉得她的原生家庭应该是非常幸福开明的那种。
因为她那些著名的观点,都表现出一种强大的主体性。
比如,应该把自己排在第一位,排在伴侣、父母、子女的前面。还有,春节的时候她和老公是各回各家,从来不会因为回谁家而烦恼。
真的没想到,papi酱的原生家庭是有创伤的。
如果换作另一个原生家庭是这样,甚至原生家庭看起来没毛病的女孩子,大概都不会像她一样,在婚姻里有那么高的配得感,可以四年不工作却不焦虑。
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会觉得:我没有赚钱的能力,对方会不要我。我完全不会相信,如果我没有价值,会有一个人能无条件地爱我。
那么,为什么papi酱在很年轻的时候,就能把原生家庭的课题和自己的课题分得这么清楚,能迅速把自己拉出这个泥沼?
从papi酱的一句话当中,我发现了原因——“我父母的注意力不在我身上。”
papi酱说,父亲忙着处理外面的那些风流事,想着怎样瞒过家里,母亲一直在想办法还外债,想办法能让父亲走正途。但他们都很爱自己。
就是因为父母的“不管”,papi酱才有了自己的空间。父母没有把负面的情绪投射在她身上,她才能自己探索出主体性和人生的智慧。
她看到的只是事实:父母各有各的要忙,他们没有不爱自己,只是没有时间。所以她没有心理负担,可以专注在发展自己上。
这里面藏着一个很反直觉的道理:有些伤害,恰恰来自于“太过关注”。
很多家庭看起来完整、父母看起来尽责,但孩子反而被养出了深重的内伤。因为父母把所有注意力都倾注在孩子身上,随之而来的,是过度的期待、无孔不入的控制、以及无处可逃的情绪索取。
一个婚姻不幸福的母亲,拉着女儿当自己的情绪垃圾桶,把自己对人生的不甘和怨气,日复一日地灌输给孩子。孩子从小就在“你是我唯一的希望”“我都是为了你才不离婚”这种话里长大。
这种孩子,反而很难长出清晰的自我。因为她从来不是她自己,她是母亲情绪的延伸,是父母未完成愿望的承载器。
还有一种更隐蔽的困境,可在外人眼里,你还是获得了很多家庭资源的人。吃穿不愁,学费昂贵,父母为你付出了很多。你不听父母的,还会背负沉重的道德负担。
这些于你而言,反而都是枷锁。
这或许正是papi酱身上那股松弛感的真正来源,父母的战场是他们自己的,她是旁观者,也是自由人。她不是被“爱”浇灌长大的,但她至少没有被“以爱为名”绑架过。
当然,并不是想为缺席的父母辩护。而是想呈现一种复杂的真实。被父母情绪绑架是一种痛,被父母忽视也是一种痛,两者不需要比出高下。
但后者至少有一个“好处”:孩子更容易识别“那是他们的问题”,从而更早地完成心理上的分离。而前者,往往要花很多年才能看清那层以爱为名的茧。
无论你是哪一种,希望你能从papi酱的故事里获得一点力量:原生家庭给你的脚本,不是不可修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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