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有些坎儿,当时觉得天都要塌了,回头看,不过是剧本里早就写好的一个章节。
2004年发生在怀柔片场的那场风波,过去二十多年了,依然是很多人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
王伯昭当时在《小鱼儿与花无缺》里演江别鹤,那场戏的内容是张卫健和谢霆锋扮演的角色,对着江别鹤的“尸体”发泄愤怒。
按照常理,打一个已经死去的角色,动作做做样子就行了,但现场的情况完全失控了。
王伯昭后来回忆,那种力度根本不是拍戏,就是在打人,他本能地想要护住脸,但身体已经遭不住了。
送到医院检查,诊断结果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左大腿软组织严重挫伤,左肾轻微挫伤,面部和背部多处伤痕,更吓人的是他出现了尿血的症状。
一个大活人被打成这样,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王伯昭选择了报警,并且专门开了记者会。
他坐在那里面对着镜头,说出了那句广为人知的话,他说这已不是拍戏,而是在打人,他只有一个要求,就是道歉。
按理说把人打伤了,道歉是天经地义的事,但事情的走向却拐了一个大弯。
导演王晶和剧组的一些工作人员站出来为那两位年轻演员说话,他们给出的解释是香港演员演戏比较逼真,追求真实效果,
言下之意是王伯昭自己太矫情,甚至是在借机炒作。
还有人开始翻旧账,影射王伯昭在片场人品有问题,一时间受害者好像反倒成了麻烦制造者。
关于为什么会下这么重的手,外界的猜测一直没断过。
有一个流传很广的说法指向了片场发生的一件小事。
据说王伯昭因为一把座椅的问题跟一位香港化妆师闹了不愉快,
这件事可能刺激到了某些人,导致了一些年轻气盛的人想要替人“出头”。
到底是不是这个原因,当事人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但它确实成了那个时期内地和香港演员之间微妙关系的一个注脚。
这场风波最后还是闹上了法庭,法院的判决算是给了事情一个定性,判决书认定张卫健和谢霆锋在拍摄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
两个人后来也发布了道歉声明,但声明的措辞很微妙,他们用的是“误伤”这两个字。
法律上的对错分清楚了,但心里的疙瘩哪有那么容易解开。
这件事给王伯昭留下的不只是身体的伤痕,更是心理上一道难以弥合的创伤。
如果说片场暴力是明刀明枪的伤害,那王伯昭的第一段婚姻就是一种漫长而无声的消耗。
他和殷新的故事开始得很美,两个人是在《一个女人的命运》剧组认识的,一部电影成全了他们的才子佳人梦。
那时候他们一个帅气一个温婉,是大家眼中天造地设的一对,恋爱没多久就顺理成章地结了婚。
婚后两个人都为这个小家打拼。
特别是殷新,她是个好演员也是个传统的妻子,在她的观念里支持丈夫的事业、维护这个家的完整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事。
这种想法最终把她推向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在两个人的婚姻存续期间,殷新多次怀孕,但每一次这个新生命的到来都碰上了他们事业的“关键期”,
要么是殷新自己正在拍戏戏份很重,要么是两个人的事业都刚有起色,担心孩子的到来会打乱所有节奏。
为了不影响剧组拍摄,也为了保住两人得来不易的机会,殷新做了一个在现在看来很难想象的决定,
她一次又一次地走进医院拿掉了肚子里的孩子。
不是一次也不是两次,是整整六次。
每一次手术都是对她身体的一次重创,这种反复的怀孕和流产就像一把钝刀子来回切割着她的身体,
到最后她的身体彻底垮了,医生告诉她这辈子再也做不了母亲了,这无疑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更大的压力来自家庭。
王伯昭是家中独子,身上背负着传宗接代的传统责任,他的父母抱孙子的愿望非常强烈,一天比一天急。
这份来自长辈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这对夫妻身上,
一个再也无法生育的妻子,一个必须要有后的独子,这个矛盾看起来根本无解。
最终在现实和传统的双重挤压下,两个人的婚姻走到了尽头。
他们的分开跟背叛无关,跟感情破裂也无关,这更像是一场悲剧,两个人都没做错什么但结果就是错了。
离婚后殷新带着一身病痛和一颗破碎的心远走美国,而王伯昭则被巨大的愧疚感包裹。
很多年后他在接受采访时提到殷新,话里话外还是满满的亏欠,那种痛惜和自责是装不出来的。
跟殷新分开后王伯昭的生活还要继续,他后来遇到了同为演员的刘伊人,两个人组建了新的家庭。
大家本以为他这回能安定下来了,但婚姻这种事光有共同语言有时候还真不够,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最现实的问题。
那段时间王伯昭的事业发展并不顺利,收入不稳定成了生活的常态。
当生活的琐碎和经济的压力一起涌来,性格上的摩擦就会被放大。
他和刘伊人之间就是因为这些现实的原因争吵越来越多,感情也慢慢被磨没了,第二段婚姻同样没能走到最后。
这一次的经历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婚姻不只是风花雪月,更多时候它是要经得起柴米油盐的考验。
接连的感情挫折并没有击垮他,对演戏这件事他一直没放下。
就在最近他参演的电视剧《迷墙》在6月7日播出了,没过两天另一部《星月征途》也在6月9日跟观众见了面。
对于一个年近七十的老演员来说,这本身就是一种姿态。
他不再追求什么主角、什么大红大紫,有戏演能过瘾能被人记起这就够了,这是一种历经沧桑之后的职业韧性。
如今的王伯昭已经六十九岁了,他现在的日子过得平淡也过得踏实。
第三任妻子是个圈外人,能给他一份普通人的烟火气,两个人互相陪伴生活安安静静的。
他闲不住,前些年在外面跟风,开了一家卤菜店,不为挣多少钱就是图个乐,有个地方跟朋友们聚聚。
现在拍戏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爱好,像最近的《迷墙》和《星月征途》,
去客串一把是出于对老本行的热爱,也是一种对生活的态度,不紧不慢随心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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