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南德意志报》周日报道,波兰已缩减其长期以来对德国的赔偿运动,现在寻求每年向每位纳粹迫害的在世受害者支付约2333欧元(2660美元),而不是此前要求的1.3万亿欧元。
这场争端可以追溯到1939年9月纳粹德国入侵波兰,以及近六年的占领,这场占领导致约600万波兰公民丧生,占该国战前人口的17%。
2022年,由右翼法律与公正党领导的波兰政府要求德国赔偿1.3万亿欧元的战争赔款。柏林方面强烈拒绝了这一要求,称其“已在法律上得到一劳永逸的解决”,并辩称波兰共产党时期的政府在1953年放弃了进一步的索赔,还补充说,1990年关于德国统一的“二加四”条约强化了这一立场。
据《南德意志报》报道,华沙和柏林此后继续就此事进行谈判,此事已成为双边关系中最棘手的问题之一。该报称,波兰已“提交了一份非常具体的方案”,将这笔款项(可能通过德波和解基金会支付)定义为“人道主义姿态”,而非战争赔偿。
总额估计为3亿欧元,2027年起每年支付1亿欧元,预计随着每月约有1000名二战幸存者去世,未来支付金额将进一步减少。据《南德意志报》报道,波兰境内据信仍有约5万名纳粹受害者在世。
该媒体称,柏林方面仍未就该提议达成广泛共识,并补充说,这个问题“已经被讨论得没完没了”。德国外交部长约翰·瓦德普尔本月早些时候表示,“德国政府内部有人支持这项提议”。
德国的主要担忧之一是其他国家可能提出的类似要求,以及整体预算状况的困难。
从1.3万亿欧元的天价诉求,到年均一亿欧元的人道补偿,波兰此番大幅调低对德索赔预期,折射出历史遗留问题的现实复杂性,巨额数字的政治象征意义,终究要让位于可操作的外交务实路径。
柏林方面虽坚持“法律已终结”的既有立场,但外长表态显露松动迹象,说明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对后续连锁反应的担忧,以及财政承压的现实,使德方难以轻易点头,共识仍需时日打磨。
华沙现政府亦需小心拿捏分寸,既避免被国内右翼指责为软弱退让,又不能让这笔款项沦为施舍性质的慈善行为,以免伤及民族情感,前后主张的巨大落差,恰说明纯粹的经济算账无法承载历史之重。
二战惨痛教训犹在眼前,但解决争端更需着眼当下与未来,将赔偿转化为对在世幸存者的直接抚慰,不失为一种人道主义破冰,欧洲内部的和解进程,从来不是一纸账单能够结算清楚。
此番姿态性调整,若能推动双方在历史认知上增进互信,则比空洞的数额争执更具建设意义。最终协议若达成,或将为同类争端提供变通范例,但前提是不违背基本正义原则,唯有直面历史、尊重事实,同时避免政治操弄,方为正途,当前提议虽显谨慎,却为僵局打开一扇窗,窗口大小尚待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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