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咱们就抛开那些美化帝王的套话,唠唠北宋初年这桩藏在深宫的旧事,看看赵光义是怎么一步步把所有潜在威胁都扫清的。
宋皇后深夜召赵德芳入宫,转头就成了赵光义的眼中钉
开宝九年十月的那个雪夜,赵匡胤和赵光义在宫里喝酒,外人隔着窗户看见烛影晃动,还听见斧子戳地的闷响,第二天凌晨,身体一向硬朗的赵匡胤直接暴毙,连一句遗诏都没留下。
当时宋皇后才24岁,第一反应是让贴身太监王继恩赶紧去召赵匡胤的小儿子赵德芳入宫,想让赵德芳继位。可她万万没想到,王继恩早就被赵光义收买了,出了宫门根本没去找赵德芳,转头就跑到晋王府把赵光义请进了宫。
宋皇后在宫里等了半天,看见进来的不是赵德芳而是赵光义,当场就傻了,愣了几秒之后赶紧改口喊“官家”,说“我们母子的性命,全托付给您了”。赵光义当时流着眼泪答应,说“我一定和你们共保富贵,不用担心”。
可这句承诺从一开始就是空头支票。赵光义登基之后,直接把宋皇后尊为“开宝皇后”,第二年就下令让她搬出原来的中宫,迁到偏僻冷寂的西宫住。西宫位置偏,冬天漏风夏天晒,身边伺候的人也没几个,完全没有前朝皇后该有的待遇。
这还不算完,十年之后,赵光义又下旨让宋皇后从西宫搬到东宫,来回折腾,连个安稳住处都不给她。宋皇后在深宫被软禁了整整19年,身边连个能说贴心话的人都没有,44岁那年就郁郁而终了。
29岁的赵德昭,被亲叔叔一句话逼得自刎
赵匡胤去世的时候,他的大儿子赵德昭已经25岁了,完全是能独当一面的成年人。赵光义刚登基的时候,为了装样子,把赵德昭封为武功郡王,还下旨让他和自己的弟弟赵廷美站在宰相前面,给足了表面风光。
可所有人都知道,赵德昭是赵匡胤的嫡长子,按正统的继承顺序,皇位本来就该是他的,赵光义心里对这个侄子的忌惮,从来没消失过。
太平兴国四年,赵光义御驾亲征打辽国,想收复燕云十六州,结果在高粱河被辽军打得大败,他自己腿上中了两箭,坐着驴车连夜逃命,整整一夜和大部队失联。军营里的将领们都以为皇帝死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大家私下商量,想把随军出征的赵德昭拥立为新皇帝。
结果没等他们把这事敲定,赵光义一瘸一拐地回来了,拥立的议论当场就散了,可这事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赵光义心里,他看赵德昭的眼神,从此就变了。
班师回朝之后,按规矩应该给打了胜仗、灭掉北汉的将士们论功行赏,可赵光义脸色阴沉,拖了好几个月都不肯下旨封赏,军营里的怨言越来越多。赵德昭看不过去,主动进宫找叔叔,替将士们求情,希望赵光义赶紧把封赏落实了。
没想到赵光义当场就翻脸,盯着赵德昭冷冷甩了一句话:“等你自己当了皇帝,再给他们封赏也不晚。”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扎在了赵德昭的命门上。他太清楚叔叔的意思了:你是不是急着抢皇位?是不是想借着封赏收买人心?
赵德昭从宫里出来,一句话都没说,默默走回自己的王府,进门就问身边的随从“你们身上带刀了吗”,随从们都怕担责任,说没带。赵德昭没说话,一个人走进王府里的茶酒阁,把门从里面反锁,找了一把切水果的小刀,直接抹了脖子,当场血溅当场。
赵光义接到消息,假装慌慌张张地跑到王府,抱着赵德昭的尸体大哭,嘴里喊着“傻孩子啊,你何必走到这一步”,可转头没几天,他就大摆庆功宴,把拖了几个月的封赏全给发下去了。之前不肯封赏,根本不是忘了,就是怕赵德昭借着这个机会收拢军心,现在人都死了,他自然不用再装了。
后世很多人说赵德昭是一时冲动自杀,可你看他死前冷静地问随从有没有带刀,就知道他根本不是冲动,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叔叔已经把他当成了眼中钉,接下来随便安一个谋反的罪名,不仅自己要死,全家老小都得被牵连。与其等着被赵光义罗织罪名灭族,不如自己主动了断,用自己的命换全家的平安。赵德昭死后,他的五个儿子全都平安长大,确实没有被赵光义为难,可这份“平安”,是用他自己的命换回来的。
23岁的赵德芳,睡梦中悄无声息地暴毙
赵德昭死了不到两年,赵匡胤的小儿子赵德芳也死了,死的时候才23岁,正是身强力壮的年纪。史书上对他的死,只写了冷冰冰三个字:“寝疾薨”,意思就是睡着睡着,突然就病死了。
没有写他得了什么病,没有写御医怎么诊治,没有写死前说了什么遗言,一个年轻的亲王,就这么在自己的寝宫里悄无声息地没了,连一点征兆都没有。更有意思的是,史学家李焘写《续资治通鉴长编》的时候,记录赵德芳的死,故意不用皇族去世该用的“薨”字,反而用了普通官员去世才用的“卒”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在暗示赵德芳的死根本就不正常。
你往前翻就会发现,赵德芳的死法,和他父亲赵匡胤当年的暴毙几乎一模一样:都是深夜突然去世,没有任何发病记录,史书只用寥寥几个字就盖过去了。当年宋皇后第一时间想召入宫继位的,就是这个赵德芳,他是赵光义心里的另一根刺,现在赵德昭死了,剩下的赵德芳,自然也活不长了。
赵德芳死后没多久,赵光义当年拿出来证明自己继位合法的“金匮之盟”,也突然被改了内容。原本杜太后的约定是“赵匡胤传赵光义,赵光义传赵廷美,赵廷美再传回赵德昭”,现在赵德昭和赵德芳都死了,赵普直接修改了盟约内容,说杜太后的遗诏本来就只让赵光义继位,不用再传给赵廷美。
接下来赵光义随便给弟弟赵廷美安了个谋反的罪名,把他削去所有官职,流放到房州,没过两年赵廷美就在流放地郁郁而终。到这时候,所有能威胁到赵光义把皇位传给自己亲儿子的人,全死光了。
很多人说赵光义刻薄寡恩,可你站在他的角度看,他从登基的第一天起,皇位就坐得不稳,“得位不正”的议论从来没停过。为了把皇位稳稳留在自己这一脉,他只能一步步扫清所有障碍,哪怕对方是自己的寡嫂、亲侄子、亲弟弟,他也半分情面都不留。
你翻遍史书就会发现,皇权的争夺从来都是最残酷的,赵光义对着宋皇后流的眼泪,抱着赵德昭尸体喊的那句“痴儿何至此”,全都是演给外人看的戏码。他用十几年的时间,把所有潜在的对手全部悄无声息地处理掉,最后终于把皇位顺顺利利传给了自己的儿子宋真宗。
只是他没想到,几百年后元明两朝的百姓,根本不买他的账,直接把没活到23岁的赵德芳,改编成了手持金锏、上打昏君下打奸臣的“八贤王”,让他在戏曲话本里活了成百上千年,成了老百姓心里正义的化身。而赵光义那些藏在深宫的小心思,那些对寡嫂侄子的刻薄手段,全被史书一笔一笔记了下来,到今天都没人替他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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