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直到那股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夜雨拍打在我的脸上,我才确信自己真的逃出来了。
我死死抱着怀里那个破旧的旅行袋,坐在摇晃的绿皮火车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车窗玻璃上映出我惨白的脸,六十五岁的我,像是一只刚从鬼门关爬出来的老鼠,惊魂未定。
几个小时前,我还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遇到了晚年最完美的归宿。
直到我推开那扇虚掩的书房门,看到了那些让我脊背发凉的东西。
我叫赵玉芬,今年六十五岁。
在这个略显破败的老旧小区里,我已经一个人独自生活了整整十五个年头。
前夫是个烂赌鬼,早年间卷了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跟别的女人跑了,留下我和女儿相依为命。
这些年,我靠着在纺织厂做苦力,硬是咬着牙把女儿赵悦供上了大学。
如今赵悦在深圳安了家,结了婚,也算是有了自己的生活,可我的日子却像是停滞了一样。
每个月两千出头的退休金,在如今这个物价飞涨的时代,只能勉强维持个温饱。
我不敢生病,不敢买新衣服,就连去菜市场,也总是挑着傍晚时分,去捡那些菜贩子挑剩下的烂菜叶。
孤单,是我这十五年来最熟悉的邻居。
每天夜里,听着墙上那块老旧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我常常会想,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熬到头了。
可是,老天爷似乎觉得我这辈子的戏码还不够热闹,偏偏在这个时候,给我安排了一场猝不及防的重逢。
那是一个深秋的下午,我去离家两公里外的平价超市买打折的鸡蛋。
为了省下两块钱的公交车费,我拎着两袋沉甸甸的鸡蛋,慢吞吞地顺着林荫道往回走。
秋风吹得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我的老寒腿隐隐作痛,只能走走停停。
就在我停在一棵法桐树下喘口气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个迟疑的声音。
“是……玉芬吗?”
我愣了一下,迟钝地转过身去。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身材高大、衣着体面的老头。
他穿着一件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灰色夹克,头发虽然已经花白,但梳理得整整齐齐,皮鞋也擦得锃亮。
他看着我,那双微微有些下垂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让我觉得既陌生又熟悉的光芒。
我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脑海里那些蒙了厚厚一层灰尘的记忆,突然被一阵风吹散了。
“你是……周启明?”
这三个字从我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周启明,那是我在乡下当知青时候的初恋。
那时候我们都才二十岁出头,满腔热血,在稻田里一起干活,在月亮底下偷偷牵手。
后来知青大返城,他家里有门路,早早地把他调回了城里的大企业。
临走前,他拉着我的手,红着眼眶说一定会回来接我。
可是,那句承诺就像是飘在风里的柳絮,再也没有了下文。
四十五年过去了,我早就把这个人、这段情埋在了心底最深处。
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们竟然会在人生快要落幕的时候,以这样一种方式重新相见。
他激动地上前一步,眼眶瞬间就红了,“玉芬,真的是你,我找了你好多年啊。”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磨破了皮的旧布鞋,还有手里那两袋廉价的鸡蛋,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自卑。
岁月对他似乎格外宽容,可对我,却是刀刀见血。
“你认错人了。”
我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我脸上那深如沟壑的皱纹,拎起鸡蛋就想走。
可他却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
“玉芬,你别走,我知道是你,这双眼睛我记了一辈子。”
他拉着我的手,力道大得让我无法挣脱,那双温暖的手掌,竟然让我这颗枯死多年的心,莫名地跳动了一下。
那天下午,周启明硬是把我手里的鸡蛋抢过去拎着,一路跟着我回了那个破旧的小区。
我们坐在狭窄逼仄的客厅里,中间隔着一张掉漆的茶几,气氛有些尴尬。
我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因为家里连茶叶都没有。
他双手捧着玻璃杯,目光在斑驳的墙皮和陈旧的家具上扫过,眼神里满是心疼。
“玉芬,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听到这句话,我一直强忍着的委屈突然就涌了上来,眼圈一热,赶紧低下了头。
“就那样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有什么好不好的。”
周启明叹了口气,声音变得哽咽起来。
他告诉我,他这大半辈子其实过得也不如意。
他说他当年回城后,就被父母逼着和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了婚。
可是两人性格不合,吵了一辈子,前几年,他妻子得了重病去世了。
他有一儿一女,都在国外定居,平时连个电话都很少打,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冷清得让人害怕。
“玉芬,我总觉得这是报应,是我当年辜负了你,老天爷在惩罚我孤老终生。”
他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进了玻璃杯里。
看着这个曾经让我心动过的男人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我心里那点仅存的怨恨,也慢慢消散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周启明成了我家的常客。
他每天早晨都会准时出现在我家楼下,有时候手里提着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有时候拿着排队买来的新鲜蔬菜。
我家那坏了半年的水龙头,他卷起袖子三两下就修好了。
那张摇摇晃晃的餐桌,也被他找来木板重新加固,稳当得像新的一样。
有一次我夜里突发急性肠胃炎,疼得在床上直打滚,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
刚好他那天不放心我,起早过来看我,发现不对劲后,二话不说把我背下了六楼,打车冲到了医院。
他在病床前守了我整整两天两夜,给我擦汗、喂水、端屎端尿,没有一句怨言。
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我这颗冻了十几年的心,终于彻底融化了。
出院那天,我们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周启明突然转过身,神色无比郑重地看着我。
“玉芬,我们都老了,也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
“我不想再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也不想看你一个人吃苦受累。”
“你愿意……跟我搭伙过日子吗?”
我愣住了,心跳漏了半拍。
“启明,我……我什么都没有,每个月就两千多块钱,还是个药罐子,你图我什么呀?”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周启明却没有说话,而是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红色的布包。
他一层层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张崭新的工商银行卡。
他拉起我的手,把那张卡重重地拍在了我的手心上。
“玉芬,这是我每个月领退休金的卡。”
“我以前在国企做高管,现在的退休金是每个月一万四千三百六十块。”
“从今天起,这笔钱全部交给你来保管,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不图你什么,就图个回家能有口热饭吃,生病了能有个人倒杯水。”
“我们不领证,免得孩子们因为财产起纷争,咱们就安安稳稳地做个伴,行吗?”
我看着手里那张沉甸甸的银行卡,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万四千三百六十块,这对我来说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
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更别说是一个男人心甘情愿地把身家性命都交给我。
那是一种极致的安全感,是从未体验过的被偏爱与被信任。
眼泪夺眶而出,我紧紧攥着那张卡,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我真的以为是老天爷瞎了半辈子眼,终于在晚年给了我一份完美的补偿。
没过几天,周启明就搬到了我这套破旧的两居室里。
他说他那套大房子离市区太远,买菜看病都不方便,还是住我这里沾点烟火气好。
他搬来的时候行李不多,就两个大行李箱,外加几个用胶带封得死死的纸箱子。
同居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还要温馨。
有了他那张卡里的钱做后盾,我的生活质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们不再去捡烂菜叶,而是早早地去菜市场挑最新鲜的排骨和活蹦乱跳的鲤鱼。
周启明厨艺很好,他总是在厨房里忙活,把各种普通的食材变成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我就在旁边给他打下手,递个盘子洗个葱,听着锅里热油刺啦刺啦的响声,觉得这才是活生生的人过的日子。
吃完晚饭,我们会一起下楼去小区里散步。
他总是自然地牵着我的手,遇到熟人就大大方方地介绍说我是他老伴。
那些邻居大妈们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甚至嫉妒,这也极大地满足了我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可是,日子久了,这种完美得像是在做梦的生活里,却慢慢透出了一丝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违和感。
最让我感到奇怪的,是那个原本用来堆放杂物的次卧。
周启明搬来后,主动提出把次卧收拾出来做他的书房,说他平时有看书写字的习惯。
我满口答应了,帮着他把那些用胶带封得死死的纸箱子搬了进去。
可就在搬完东西的第二天下午,我从外面买盐回来,却发现书房的木门上被装了一把很高级的电子密码锁。
那种锁黑乎乎的,泛着冷光,和我们这破旧老房子的木门格格不入。
我惊讶地看着正在调试密码的周启明,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不舒服。
“启明,都在自己家里,你这安个密码锁干啥呀,防贼呢?”
周启明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模样。
他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玉芬,你别多心。”
“我以前在单位是搞技术研发的,那几个纸箱子里装的都是以前的绝密图纸,我签过保密协议的,不能随便给人看。”
“加上里面还有些贵重的文件,我怕你平时打扫卫生弄乱了,或者万一家里进贼丢了,我负不起那个责任。”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语气也十分诚恳。
我虽然心里觉得别扭,但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我这种没文化的农村妇女能懂的,便没再多问。
“那你把密码告诉我呗,我保证不乱动你的东西,就是隔三差五进去拖个地擦个灰。”
我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周启明眼神微微一闪,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不用,书房我自己打扫就行,你平时照顾我已经够辛苦了,哪能让你再受累。”
从那以后,书房就成了这个家里的绝对禁区。
每次他进出书房,都像防贼一样小心翼翼,开门的时候身体总是挡得严严实实,生怕我看到密码。
不仅如此,我还发现他接电话也变得神神秘秘起来。
有几次深夜,我迷迷糊糊醒来上厕所,发现他不在身边。
走到客厅,透过阳台的玻璃门,看到他正躲在外面接电话。
阳台上风很大,他冻得缩着脖子,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似乎在和什么人争吵。
当我推开阳台门的时候,他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挂断了电话。
“大半夜的,和谁打电话呢,还跑外面来吹风?”
我递给他一件外套,随口问道。
他眼神有些躲闪,接过外套披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没谁,以前单位的老同事,喝多了大半夜发酒疯跟我抱怨生活呢。”
“快进去吧,外面冷。”
他揽着我的肩膀往回走,但我清楚地闻到,他身上散发出一股紧张的汗味,根本不是什么被老同事打扰的无奈。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书房的密码锁和那些神秘的电话,就像是在我心里种下了一根看不见的刺。
不碰的时候没事,偶尔想起来,隐隐作痛。
直到同居第四个月的时候,女儿赵悦的一个视频电话,彻底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那天中午,周启明出去和棋友下象棋了,我一个人在客厅看电视。
手机响了,是远在深圳的女儿打来的。
屏幕里的赵悦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眼神却异常凌厉。
“妈,那个姓周的老头不在吧?”
赵悦第一句话就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做什么地下工作。
“不在不在,他去下棋了,你这孩子怎么没大没小的,要叫周叔叔。”
我不满地责怪了她一句,心里却不由得紧张起来。
赵悦冷笑了一声,“叫叔叔?妈,你知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你就敢把人往家里招!”
“我之前就觉得奇怪,一个在国企拿一万四退休金的高管,儿女在国外不管不顾,凭什么偏偏看上你一个拿两千块退休金的孤寡老太太?”
“图你年纪大?图你一身病?”
女儿的话像锥子一样扎心,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生气地对着屏幕喊了起来。
“悦悦,你怎么说话的!你周叔叔把工资卡都交给我了,平时家务都是他干,对我百依百顺,他还图我什么!”
“他就是想找个贴心人搭伙养老,怎么到了你嘴里就这么不堪?”
赵悦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妈,我知道你一个人孤单,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不信是吧?我托了我同学,他在老家公安系统上班,我让他偷偷查了那个周启明的底细。”
听到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查他干什么?”
赵悦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妈,周启明的户籍系统里,婚姻状态那一栏,写的是‘已婚’,根本不是丧偶!”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闷棍,狠狠地砸在我的后脑勺上,砸得我眼冒金星。
“不……不可能。”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给我看过他老婆的死亡证明书复印件的,上面还有医院的公章,怎么可能是已婚呢?”
赵悦冷哼了一声,“复印件能造假,电脑里的系统能造假吗?”
“不仅如此,我同学还查到,他名下根本不止那一套所谓的空房子,他在隔壁市还有两处房产,而且最近有一笔大额资金的频繁流动,十分可疑。”
“妈,你仔细想想,他住进你家以后,有没有什么特别反常的地方?”
反常的地方?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那把冰冷的密码锁,还有阳台上那些压低声音的神秘电话。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可是,看着干净整洁的客厅,看着厨房里周启明早上出门前给我炖好的冰糖雪梨汤,我又陷入了深深的挣扎。
“不,悦悦,你肯定是查错了,或者是同名同姓。”
“他对我的好,那是装不出来的呀,就算他是骗子,他图我什么呢?我这房子又破又小,存折里连一万块钱都没有……”
我像是在反驳女儿,又像是在拼命地说服自己。
赵悦在视频那头急得直跺脚。
“妈!你怎么这么糊涂!有些骗子图的不仅是钱,可能是你的命,或者是让你背上巨额债务!”
“我不管,我马上买明天的机票回来,在我回来之前,你绝对不要打草惊蛇,保护好自己!”
电话挂断了,我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浑身发冷。
那一整天,我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
晚上周启明回来的时候,我还是一如既往地给他热饭,端水。
只是,当他像往常一样想牵我的手时,我下意识地躲开了。
他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关切地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看着他那张写满担忧的老脸,我又一次动摇了。
也许,真的是女儿搞错了呢?
可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心里生根发芽,疯狂生长。
转眼间,我和周启明搭伙过日子已经整整六个月了。
女儿赵悦因为公司临时有个大项目走不开,没能赶回来,只能每天早中晚三个电话盯着我,让我一有不对劲就立刻报警。
这半个月来,我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开始留意周启明的一举一动。
我发现,他去书房的频率越来越高,而且每次出来的时候,脸色都很难看。
不仅如此,他给我的那张存放着一万四千三百六十块退休金的银行卡,其实我一次都没去取过钱。
家里的开销,一直都是他在用手机支付。
我曾经偷偷拿着那张卡去楼下的取款机试过,可是输入我的生日后,屏幕上却显示密码错误。
那一刻,我心底的防线已经开始崩塌。
我隐隐感觉到,在这个看似温和体贴的男人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张开大嘴,等着把我吞噬。
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来得很突然,没有任何征兆。
那是一个阴沉沉的周四上午,天空飘着牛毛细雨,空气里透着一股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沉闷。
我在卫生间里洗着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周启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手机看新闻。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这几个月来,一听到他的手机铃声,我的神经就会立刻紧绷起来。
我关掉水龙头,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偷听。
周启明接起电话,声音很大,带着明显的怒气。
“不是说好了下个月才交吗!怎么现在就催?”
“我这边还没办妥,还得等几天!”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真是一群吸血鬼!”
他气急败坏地挂断了电话,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脚步声急促而杂乱。
过了一会儿,他走到卫生间门口,强压着火气对我喊了一声。
“玉芬,刚老李给我发信息,说南门市场那边的黑鱼今天大降价,我去抢两条回来中午给你炖汤,你把家里的地拖一下啊。”
说完,也不等我答应,他换上鞋,匆匆忙忙地摔门出去了。
我擦干手,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走到客厅拿起拖把。
就在我准备去阳台洗拖把的时候,我的余光瞥见了那个让我无数个日夜如芒在背的地方。
那扇装着电子密码锁的书房门,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他刚才接完电话情绪激动,走得太急,竟然忘记把门关严实了!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拿着拖把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个黑漆漆的门缝,像是一只怪兽的眼睛,在幽暗中死死地盯着我,透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和危险。
进去,还是不进去?
进去,可能会发现一些让我无法承受的真相,甚至会毁了现在来之不易的安稳生活。
不进去,我这辈子可能都要活在这个男人的阴影和谎言里,死都不瞑目。
我的脑海里闪过女儿焦急的脸庞,闪过那张密码错误的银行卡,闪过周启明接电话时那种阴狠的表情。
最后我还是咬咬牙,推开了门。
书房很整洁,书架上摆满了书,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文件夹。
我环顾四周,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找。
目光落在书桌的抽屉上,有三个抽屉,最下面那个半开着,露出一些文件的边角。
我走过去,手颤抖着拉开抽屉。
抽屉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几个文件夹和一些散页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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