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的东莞常平火车站,是珠三角外来人口进出的核心枢纽。彼时私家车稀少,网约车尚未诞生,摩的载客是火车站、汽车站最主流的短途出行方式。
和工地、夜市、物流、商圈利益冲突完全不同,本案核心是当年极度猖獗的摩的黑产生态圈:划片垄断揽客、恶意碰瓷私家车、强行宰客、驱赶外来摩的司机,最后因执法整治,爆发百人摩的司机围攻打砸交通执勤岗亭的罕见恶性大案。
无金钱尾款纠纷、无商业抢单、无私人恩怨、无情感纠葛,是城市底层灰色营运垄断对抗公权力的独家题材,与往期所有案件形成彻底质差。
一、火车站黑产生态圈,划片垄断滋生恶霸团伙
2008年常平火车站人流量日均数万,出站短途载客利润极高。
短途几公里路程,摩的司机随口喊价十元、二十元,利润近乎暴利。巨大的无监管灰色收入,催生了两大盘踞火车站多年的摩的垄断团伙。
本地头目:黄广泉,40岁,常平本地村民。
常年霸占火车站出站口黄金揽客区,手下长期固定三十余名专职摩的司机,统一排班、统一占位、统一抽成。
他制定霸王规矩:外来摩的司机严禁进入出站口百米范围揽客,违者直接砸车、殴打驱赶。
除此之外,黄广泉团伙常年故意碰瓷私家车,专门贴靠慢速行驶车辆制造剐蹭假象,勒索数百至上千元赔偿,是片区人人敢怒不敢言的地头蛇。
外来头目:韦达,36岁,广西籍,深耕周边汽车站多年。
带领四十余名同乡摩的司机,垄断站前辅路、公交站台客源。
韦达团伙作风更加蛮横,常年强行拉扯游客坐车、漫天宰客,不坐车就恶语辱骂、故意拦路。
两大团伙各占一片区域,靠着暴力垄断,每日非法获利数千。
早期双方井水不犯河水,但随着客流逐年暴涨,黄金揽客位愈发稀缺,边界摩擦开始频发。
从最初的抢客口角、别车对峙、互相推倒车辆,慢慢演变为积怨死仇。
不同于生意老板的利益算计,这群底层黑产从业者,行事野蛮、毫无底线、藐视规则,只信拳头和人多势众。
二、执法整治破黑产平衡,成为冲突唯一导火索
2008年5月,全市开展交通乱象专项整治行动,重点严打火车站摩的宰客、非法营运、碰瓷勒索。
常平交警、治安队员定点驻守火车站岗亭,全天候查处非法摩的,查扣无牌无证车辆、处罚强行揽客人员。
这次正规执法,直接打碎了两大团伙的垄断饭碗。
短短三天,黄广泉被查扣六台摩的、多名手下被处罚;韦达团伙十几台车辆被收缴,数日收入直接归零。
两个头目一致认定:执勤岗亭的定点整治,断了他们的财路。
原本互相敌对的两大摩的团伙,破天荒选择放下私仇、抱团对抗执法。
这是本案最特殊的反转:
以往案件都是两派互殴;
本案敌对黑恶势力为对抗公职执法,主动联盟,一致对外。
黄广泉、韦达连夜秘密碰头,达成疯狂共识:集结所有手下、闲散摩的司机,冲击执勤岗亭、逼退执法人员、夺回揽客地盘。
三、谣言煽动全员集结,百余名摩的司机抱团暴乱
为了煽动人心,两大头目刻意歪曲执法事实,在摩的司机群体中散播谣言:
“交警故意针对摩的、随意扣车、没收谋生工具、不让普通人吃饭。”
底层摩的司机大多法律意识淡薄,本来就因整治丢了收入,瞬间被集体煽动,怨气彻底爆发。
2008年5月13日下午四点,火车站人流最高峰。
黄广泉、韦达分头召集人手,除了固定团伙成员,还煽动周边闲散跑单摩的司机、无业人员加入。
短短半小时,一百二十余名人员全员集结,上百台摩的围堵在火车站广场,场面黑压压一片。
所有人手持摩托车铁锁、铁棍、头盔、扳手,情绪亢奋、肆意叫嚣。
两大头目站在队伍前方,公然喊话煽动:砸掉岗亭、赶走执勤人员,以后继续自由揽客!
一场针对国家公务设施、针对执法人员的群体性暴乱,正式酝酿完成。
四、百人围攻执勤岗亭,公然打砸妨害公务
下午四点四十分,暴乱彻底爆发。
上百名摩的司机蜂拥冲向交通执勤岗亭,前排人员手持铁锁、铁棍疯狂打砸。
钢化玻璃瞬间全部碎裂,岗亭铁皮墙体被砸变形,执勤公示牌、监控设备、办公桌椅尽数损毁。
几名在岗执勤的交警、治安队员来不及反应,瞬间被人群围堵。
暴徒肆意推搡、拉扯、围堵执法人员,抢夺执法记录仪、打落对讲机、辱骂执勤人员。
部分疯狂人员直接掀翻警用摩托车,砸毁执勤装备,当众踩踏警服、执法文书。
现场极度混乱:
上百台摩的横冲直撞、堵塞站前主干道;
围观游客数万惊慌逃窜、尖叫躲避;
车站公共设施大面积损毁;
执法人员多人被抓伤、撞伤、推倒摔伤。
这群人彻底肆无忌惮,仗着人数众多,公然在公共交通枢纽,暴力对抗国家执法、打砸公务设施。
他们妄图用群体性暴乱,逼迫警方停止整治,恢复非法垄断的灰色生意。
五、市局特警紧急清场,全域封锁无一漏网
基层警力被围堵、公务设施被砸毁,恶性事件极速上报市局。
东莞市公安局当即判定:特大群体性妨害公务暴乱事件,立即启动紧急处置预案。
数分钟内,大批防暴特警、机动警力、巡逻警车火速驰援火车站。
警力迅速合围整片站前广场,封锁所有出入口、巷道、疏散通道,形成铁桶包围圈。
全副武装的防暴特警持盾列阵推进,高音喇叭严厉警告,勒令所有闹事人员立刻停止违法行为、就地蹲伏、放下凶器。
刚才还疯狂打砸、嚣张叫嚣的百名暴徒,瞬间心理崩盘。
有的人弃车狂奔、有的人跪地认错、有的人试图混入人流逃窜。
但全域封锁无任何逃生缺口,警方分片清场、逐人控制、逐一上铐。
当场抓获全部一百二十余名涉案人员,现场扣押作案铁棍、铁锁、扳手百余件,查扣涉案摩托近百台。
无一人逃脱、无一人漏网。
六、专案组深挖黑产,整条灰色链条连根铲除
案件侦破后,市局成立专项专案组,深度彻查两大团伙多年黑产。
查实两大垄断团伙长期存在多项违法事实:
1、霸占火车站交通枢纽,暴力垄断短途载客营运,欺压零散司机;
2、常年恶意碰瓷私家车,勒索过往车主钱财,累计作案百余起;
3、强行拉扯游客载客、漫天宰客,侵害群众利益、扰乱车站秩序;
4、多次暴力驱赶执法人员、抗拒执法、聚众寻衅滋事。
多年盘踞常平火车站、祸害数万旅客与车主的摩的黑色产业链,一夜之间被彻底连根拔起。
七、从严终审宣判,垄断恶霸全员覆灭
该案因公然聚众打砸公务岗亭、暴力妨害公务、煽动群体性暴乱、扰乱重大交通枢纽公共秩序,社会影响极其恶劣,被东莞市列为当年交通乱象整治一号典型大案,全市通报。
法院公开从严终审:
主犯黄广泉,组织煽动百人暴乱、带头打砸公务设施、长期垄断黑产碰瓷勒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主犯韦达,主动联盟敌对势力、指挥围堵执法人员、煽动闹事,罪行重大,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带头打砸、围攻执法人员的核心骨干26人,全部判处四年至八年有期徒刑。
积极参与暴乱、打砸起哄的62名主力人员,分别判处一年六个月至三年有期徒刑。
其余围观造势、跟风参与人员,全部治安拘留、录入重点管控档案,终身留存违法记录。
所有涉案非法营运车辆全部强制报废,所有碰瓷勒索非法所得全部追缴上缴国库。
横行常平火车站数年、无人敢管的两大摩的恶霸团伙,彻底全员覆灭。
八、尾声
它是城市野蛮灰色业态对抗公权力的真实缩影。
一群靠着垄断营运、碰瓷勒索谋生的底层恶霸,习惯了无法无天的暴利,一旦被正规执法斩断财路,便敢聚众暴乱、冲击公务、藐视国法。
他们误以为人多就能肆意妄为,误以为抱团就能对抗执法,以为灰色垄断可以永久横行。
最终,一场疯狂的群体性暴乱,换来上百人牢狱之灾,多年黑色产业彻底清零。
法治之下,没有任何法外生意,没有任何抱团特权。
靠暴力垄断的灰色财富,靠碰瓷勒索得来的不义之财,
终究会以牢狱为代价,悉数偿还。
乱世乱象终清零,所有藐视国法的疯狂,最后都是自我毁灭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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