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滚动播报

来源:北京商报

曾在年报披露季为2025年业绩“上锁”的邯郸银行,近日迎来了新的动向。日前,河北金融监管局核准刘泰出任邯郸银行董事、董事长。这位拥有丰富国有大行履历的新掌门,正式从“拟任”走向“掌舵”。

但摆在新掌门面前的,是邯郸银行2025年营收大幅增长,净利润却同比缩水超26%的“增收不增利”经营格局,同时该行拨备覆盖率大幅下滑、风险抵补能力弱化,公司治理与信息披露短板凸显……展望未来,刘泰的大行经验能否带领这家资产逾2600亿元的区域银行迎来真正的基本面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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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来大行履历董事长

时隔一年多,资产规模逾2600亿元的邯郸银行迎来新任董事长。这一次,“接棒者”来自国有大行。

日前,河北金融监管局批复显示,刘泰正式获批出任邯郸银行董事、董事长。现年50岁的刘泰,此前已出任邯郸银行党委书记。其职业生涯深耕于中国银行系统,历任中国银行河北省分行公司业务部行业与集团客户管理四团队副主管、三团队主管,中国银行河北省分行公司业务部客户关系营销三团队主管,中国银行河北省分行公司与金融市场部客户关系模块总经理助理、副总经理,中国银行衡水分行副行长、党委委员,中银三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筹备组负责人、总经理,中国银行河北省分行金融机构部总经理,中国银行河北省分行公司金融与投资银行部总经理等多个岗位,积累了非常丰富的国有大行管理经验。

此次正式履新,也意味着邯郸银行完成了不到两年内的第二次董事长更迭。2024年8月,原董事长郑志瑛意外离世,时任行长张海红仓促补位并在同年11月获批董事长资格。然而仅过一年多,2025年该行年报便披露张海红不再担任董事长,刘泰已拟任董事长,直至此次监管任职资格正式落地。

在新任董事长就位的同时,邯郸银行高级管理人员团队也处于同步扩充中。除行长王志刚,以及王清波、李士军两位副行长外,申丽萍、杨兴辉正处于拟任副行长阶段。

在中国(香港)金融衍生品投资研究院院长王红英看来,新任董事长具备的国有大行管理经验能够为现阶段的邯郸银行带来稳健、务实的经营指导思路。结合邯郸银行服务区域实体的经营特色,新管理层的入局,能够进一步优化全行治理架构、规范经营模式。

博通咨询首席分析师王蓬博则指出,从国有大行体系转入城商行担任董事长,带来的应是一整套经过周期验证的风控逻辑和资产负债管理方法。邯郸银行过去几年利润持续下滑、管理层频繁更替,暴露出公司治理薄弱和战略摇摆的深层问题。大行经验的核心价值不在规模复制,而在于流程标准化、授权清晰化和风险前置化。若能将这套机制有效嵌入本地化经营,有望遏制资产质量的进一步恶化,并为后续业务结构调整提供制度基础。

直面业绩承压难题

摆在刘泰面前的,并非一条坦途。2025年年报显示,邯郸银行全年实现营业总收入约48.59亿元,同比大增28.68%,但净利润约5.89亿元,同比大幅下滑超26%,陷入明显的“增收不增利”困境。

穿透年报细观,2025年邯郸银行投资收益达35.38亿元,在总营收中占比高达72.82%,撑起了营收门面。反观主营业务却稍显疲软,该行全年利息净收入20.99亿元,同比微降0.5%;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仅308.95万元,同比大幅缩水52.10%。

而净利润的大幅滑坡,则源于资产质量风险暴露后的大额计提。2025年,邯郸银行信用减值损失高达27.06亿元,较2024年的14.74亿元激增83.58%。即便如此,该行2025年末不良率亦面临着上行压力,截至报告期末,邯郸银行不良率为1.65%,较2024年末的1.38%明显上升。与此同时,该行的拨备覆盖率骤降至109.20%,较上年末204.35%大幅下滑95.15个百分点,并远低于同期城商行173.38%的平均水平。

在资本充足率方面,该行2025年末资本充足率为10.73%,根据《商业银行资本管理办法》,非系统重要性银行的资本充足率不得低于10.5%,邯郸银行资本充足率安全边际有限。

王红英分析认为,邯郸银行“增收不增利”主要涉及两方面原因:其一,资产质量出现一定程度的下降,通过计提拨备的方式覆盖信贷风险,使得在收入增长的背景下利润进一步减少;其二,经营成本有所上升,也对利润形成挤压。

拉长时间维度观察,邯郸银行的业绩表现早已亮起了“黄灯”,十年间业绩走势起伏不定,多次短暂企稳后再度回落。其中,该行净利润在2022年达到十年以来的高点15.19亿元,但短短三年后规模已缩水至不足6亿元,累计跌幅超61%,盈利规模已不及2012年水平。

王蓬博指出,连续三年利润出现大幅下滑,说明问题并非短期波动,而是盈利模型本身可能存在结构性缺陷,具体可能包括高成本负债占比过高、信贷定价能力偏弱、非息收入贡献度低、拨备覆盖率被动承压等。根本症结在于缺乏对区域客群的有效分层和风险定价能力,导致规模扩张反而放大了利差收窄和信用成本上升的负面效应。

多重治理短板待补齐

在业绩持续承压、资本储备逼近监管红线等多重问题之外,邯郸银行近期还因信息披露不规范、投资者沟通渠道失效等问题引起外界关注。

在2025年年报披露季,邯郸银行便曾因年报查阅限制引市场争议。彼时,该行线上年报需填写姓名、职业、所属机构、手机号码等多项个人信息,方可下载查看报告内容。

按照原银监会《商业银行信息披露办法》相关规定,商业银行应确保股东及相关利益人能及时获取年度报告。商业银行应将年度报告置放在商业银行的主要营业场所,并按银监会相关规定及时登载于互联网网络,确保公众能方便地查阅。

中国企业资本联盟副理事长柏文喜对此表示,年报“上锁”行为是信心缺失的典型表征,说明该行治理透明度和投资者关系管理存在严重短板。“信任裂痕”一旦产生,修复成本远高于预防成本。

而信心恢复的前提,是沟通渠道的畅通。针对新任董事长到位后如何稳住盈利、厘清战略、重建市场信心等问题,北京商报记者在不同时间段多次拨打邯郸银行年报披露电话,但伴随着“您好,欢迎致电邯郸银行,我行秉承办事快、客户乐、我快乐的快乐银行理念,竭诚为您服务……”的提示音,电话始终未被接听。

王红英表示,在拥有国有大行从业经验的新任领导到任的背景下,信息披露规范有望进一步梳理和强化,从而直面经营业绩下滑的挑战,重拾市场信心。

基于邯郸银行的区域禀赋和业绩短板,王蓬博建议,后续该行应转向深耕本地产业生态,重点发力制造业技改贷款、县域供应链金融、绿色交通基建配套融资等有政策贴息或担保增信的细分领域,同时加快零售端AUM积累,通过代销理财、结算沉淀提升轻资本收入。在风险处置层面,可推动不良资产证券化或与地方AMC合作批量处置,释放拨备空间;压缩高付息同业负债,使用财政存款、结算回流等低成本资金置换,实质性降低负债端成本。只有这样,才能把营收增长真正转化为可持续利润。

北京商报记者 孟凡霞 周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