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静安区武定路930弄,一条狭长的老弄堂深处,掩着中央特科机关旧址纪念馆。和它隐蔽的位置一样,它承载、讲述的,同样是一段党中央开展秘密工作的历史。
1927年11月,周恩来在上海建立并领导“中央特科”,这是我们党历史上第一个专业情报保卫机构。
主要任务有四:寻找隐秘场所重设机关、为党找来重要会议物选场地、布置会场;武装起来,保证中共中央领导机关及领导同志们的安全,同时惩治叛徒及内奸;利用各种手段、各类社会关系收集情报,包括打入敌特机关;发展无线电通讯联络工作,将收集来的重要情报传递出去。
1931年4月24日,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分管、主持中央特科日常工作的顾顺章在武汉被捕。此人掌握大量党中央组织与工作信息,且叛变风险极高。“我有对付共产党的大计划,请你安排本人晋见总司令蒋公,我将当面陈情。”顾顺章被捕后,对 国民党 资深特工、时任汉口警察局长的蔡孟坚说。
4月25日,国民党特务机关“正元实业社”内,我党同志钱壮飞正在代他的上司——国民党中央组织部党务调查科科长徐恩曾值班。晚上10点左右,一封从武汉发来的、标注有“主任亲阅”的加密电报送到了钱壮飞手上,此后一小时内,机要员又接连送来5份有同样标记的绝密电报。
这种情况异乎寻常,钱壮飞判断,武汉方面可能发生了大事。然而,一旦拆封这些密电,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将付之东流。但不拆封,如果错失了重要情报,后果不堪设想。
眼看长夜将尽,钱壮飞破釜沉舟,拿出早前取得的密码本,开始逐字破译。译后的电文让他震惊不已。顾顺章被捕,但好在尚未吐露我党的有关信息。
多番周折下,钱壮飞将情报及时送到了潜伏在上海的李克农手上,又经李克农传递给中共中央。此后,在周恩来的指示下,在上海的中央机关和领导人完成了紧急转移安置工作。
天津的胡底也收到了电报一则:“克潮病笃”,“克”即李克农,“潮”即钱潮/钱壮飞,“病笃”即病重,意为情况危急,尽快脱身。胡底随即撤离。
徐恩曾所著的《我和共产党战斗的回忆》,从敌方视角印证了钱壮飞隐蔽战线工作的卓越成效——
“顾顺章表示愿意转变之后,立刻告诉我一个惊人的消息,他说出追随我左右,掌管机要文书的一个得力助手,原来是共产党派来的奸细,这使我大为惊讶。此人系我在民国十七年负责筹备中国无线电商报时招考进来的志愿,以我三年来的观察,相信他是一个不怕辛劳、忠于职守的干练青年,平时埋头做事,不问外务,沉默寡言,事情做得又快又好,这样一个循规蹈矩的模范职员,竟是共产党派来的间谍,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中共党史 专家叶孝慎说,在徐恩曾的意图下,钱壮飞坐镇南京,任他的机要秘书;李克农留守上海,主持以无线电管理局广播新闻为掩护的情报机关;胡底被派天津,担任长城通讯社社长。三人遥相呼应,能够“使共党在的各省之秘密活动”“随起随灭”。但机关算尽的徐恩曾没有料到,这三人不是自己对付共产党的“铁三角”,而是为中国共产党之革命事业冲锋陷阵的“三把尖刀”。
钱壮飞、李克农、胡底三人长期深入龙潭虎穴,在关键时刻传递情报、挽救身处险境的党组织,被周恩来誉为中国共产党情报战线上的“龙潭三杰”。
封面设计:王晨
原标题:《探寻初心⑧|深入敌人的龙潭虎穴,截取情报,救我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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