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太平洋,我们一家四口被洋流冲上了一座荒岛。
第七天,我在北边的裂隙里发现了淡水源。
我正准备回去告诉爸妈,手机碎屏上突然浮出一行半透明的字:
别告诉他们,你说了,这些水和食物全会被抢走。
你妹妹最后靠你找到的东西活到了救援来,成为”荒岛求生的坚强少女”
而你会死,会被轻描淡写地写成一句话——”姐姐不幸走失。”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远处传来爸爸喊我名字的声音。
我低头看着那三行字,又抬头看向水源。
这是活路,还是死局?
1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以为是脱水产生了幻觉。
但更多的字冒了出来:
姐姐求你了,千万别回营地说,你爸会把所有东西收走,一口都不会给你留。
原剧情里你就是这么死的,你把水源告诉了他们,然后他们把你赶走,你在礁石滩上脱水,死了三天才被发现。
你妹妹最后靠你找到的东西活到了救援来,上了电视,哭着说姐姐走丢了好想她——她根本就是故意不告诉你他们搬营地的方向。
我蹲在裂隙边上,膝盖发软。
因为我觉得,它说的可能是真的。
过去七天发生的事,一帧一帧地在脑子里回放。
游轮倾覆那晚,爸第一个抓住的是沈星的手。
我是自己扒住救生圈的。
漂流三天,淡水只剩最后一瓶。
爸把瓶子递给沈星:”你小,你先喝。”
沈星喝了大半瓶。
剩下的,妈喝了一口,爸喝了一口。
递给我的时候,瓶底只剩一层水膜。
我仰头倒了半天,舌头只沾了个湿。
上岛之后更离谱。
我们从漂流的行李里翻出了一些压缩饼干和两罐淡水。
爸分配:沈星两块饼干,他和妈各一块半。
我半块。
”你大一些,扛得住。”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都没看我。
我扛得住。
我从小到大一直在扛。
小时候家里只有一个补习班名额,给沈星。
只有一件新羽绒服,给沈星。
高考那年妈去陪沈星参加舞蹈比赛,我一个人走路去的考场。
我以为上了岛,生死关头,会不一样。
结果一模一样。
甚至更赤裸。
所以当那些字告诉我”别回去”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没有多少震惊。
只有一种很平静的确认。
哦,果然是这样。
我看着裂隙里渗出来的水,积成了浅浅一洼。
旁边的土里长着野薯的藤蔓,再远一点是一小片椰子林。
这些东西够我一个人活很久。
但如果告诉他们——
我想起爸说”家里的东西都是共有的”时候的语气。
他的”共有”从来只有一个意思:东西是所有人的,但分配权是他的。
而他的分配标准也从来只有一个:沈星优先。
我把手机屏幕上的字又看了一遍。
最后一条弹幕停在那里:
你不是多余的那个。但在他们眼里,你是。
我站起来,没有回营地的方向走。
而是顺着椰子林往更深处走去,找一个能藏东西的地方。
2.
我在北边山体的一条石缝里找到了一个天然洞穴。
洞口窄,得侧身才能挤进去,但里面空间不小。
最重要的是隐蔽。
从外面看,就是一堆乱石中间的一道缝,不仔细找根本注意不到。
我花了一个下午,把附近能摘的椰子搬了十几个进去,又挖了一筐野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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