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百度百科"尧建云"词条、网易新闻《尧建云:花150拜江西赌王为师,赢600万,双腿被砍想起师傅一句话》、搜狐《亚洲赌王一夜狂赚600万,出老千被剁双腿,多年后在出租屋中去世》、新湖南《一个被叫做"赌王"的男人的人生》、新浪新闻2006年报道《揭开双面"亚洲赌王"的真面目》、知乎《"亚洲赌王"尧建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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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10月的某个深夜,珠海附近公海上一艘渔船的舱室内,烟雾弥漫,牌桌两侧坐着几个不动声色的人。

船已经驶出了领海线,岸上的灯光从远处的海平面上缩成了一个模糊的光点,再往后,连那一点光也彻底消失了。

这片黑茫茫的海面上,只有渔船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声,以及偶尔浪头拍打船舷的声响。

尧建云坐在牌桌的一侧,保持着他在赌场历练多年养出的那种镇定。

他带来了一百万现金,带来了几个贴身多年的手下,带来了一套别人见过却看不穿的千术。

在南昌和金华的赌场里厮杀多年,他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深夜,从未空手而归。

然而这一次不同。

在他发完那一轮牌、准备施展早已烂熟于心的手法时,一声爆喝突然在船舱里炸开。那一声喊,来自他身旁站着的人——一个跟了他多年、被他视为心腹的手下。

等尧建云再次清醒,他已经在香港医院的病床上。

右腿截肢到了膝盖以下,左腿仅剩膝盖处一小节,左手中间三根手指被斜着砍断,只留下三块肉墩。

那段昏迷与清醒交替的时间里,一句八个字在脑子里不知道转了多少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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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1963年,江西抚州,一个管不住的孩子

尧建云,1963年12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父母均为当地普通工人,工作繁忙,无暇照料孩子,便把他托付给外婆抚养。

外婆对这个独孙溺爱有加,事事依着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让他从小就养出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9岁进学校,没多久就成了老师头疼的对象。

他爱赌"纸板",带着同学一起赌,被家长联名投诉,先后转了四所学校都没能读完小学,最终小学都没读完就辍学在家,成了街坊们眼中远近闻名的"坏小子"。

父亲为这个儿子操碎了心,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儿子根本不听管教。

实在没办法,父亲将16岁的尧建云送到了南昌一家建筑工地打工,工资每月15元,父母心疼他,还给他买了手表和自行车,盼着苦日子能把那股野劲儿磨平,盼着他能踏实下来。

然而那个工地,才是真正把尧建云推上另一条路的地方。

工地的生活枯燥,工友们晚上的娱乐就是打牌,从饭票赌到菜票,从菜票赌到钱,输到过年不敢回家的人大有人在。尧建云没能抵住这股气氛,一头扎了进去,很快无法自拔。

他打牌没有技术,总是输,先输光工资,再设法从家里要钱,屡败屡战,屡战屡败,反而越陷越深,先是将工资赌光,又借钱继续赌,欠了一屁股债,成了工友们口中远近闻名的"赌鬼"。

赌资不够,他开始用歪主意弄钱。

工地上的铜铁螺丝等建筑材料,都被他顺手牵羊拿去废品站卖掉,换成赌资,事情败露,被警察抓进了拘留所。

在拘留所里,一个狱友好心劝他别赌了,顺嘴说了一句:赌博里有假有诈,不是真正比运气。

这句原本是劝他远离赌场的话,落进尧建云的耳朵里,却成了截然相反的触发——他不是想着从此不赌,而是想着,要把那个"假和诈"弄清楚,要弄清楚赌博里的水到底有多深,要找到那套让别人赢、让自己输的手法,然后把它彻底学到手,从哪里输掉的,就从哪里赢回来。

走出拘留所之后,寻访赌术高手,成了他的执念。

那时候的尧建云,在南昌各处打听消息,到处走访,先后得知广西、贵州、海南一带有高手,便一路跑过去寻访,转了一大圈,见识了外面的世界,却始终没有找到真正入门的人。

一年多的寻访几乎无功而返,他带着这股执念继续打听,辗转多地,直到1986年,他从各路消息里打听到了一个名字:杨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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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1986年,150元,叩开肖家帮千术传人的门

杨红光,江西地下赌坛声名远扬的"千王",一手千术从未失手,凭这门手艺在赌场里叱咤多年。

更关键的是,此人来历不浅——他出身肖家帮。

肖家帮,是解放前上海滩三大帮派之一,与青帮、斧头帮并列齐名。

不同于青帮和斧头帮以黑道势力见长,肖家帮以"杂耍"起家,门下能人擅长各类手上功夫,类似今日的魔术一脉。

其中最精通扑克手法的成员,大多进入赌场做荷官,俗称发牌手,能够将任何赌徒需要的牌,以旁人看不出端倪的方式精确送到他们手中,左右整场赌局的输赢走向。

这一套传承多年的技法,就是江湖上所说的"千术"。

知道了杨红光的所在,尧建云从姐姐那里借来150元,买了鸡肉、猪肉、香烟、米粉、面条,整整一板车,找到了杨红光的住所。

杨红光当时已经金盆洗手,不愿收徒,把那一板车东西视而不见,直接拒绝了。

尧建云没有走,他软磨硬泡,赖在杨红光身边,每天伺候饮食起居,寸步不离,任劳任怨。

杨红光考察了他整整一个多月,见这个年轻人确实有股韧性,这才点了头,同意让他跟在身边看牌。起初只是让他站在旁边观摩,没有手把手教任何东西。

杨红光的千术千变万化,别人站在旁边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尧建云看了一遍就能明白手法所在。

他把所见到的一切记在心里,下来之后反复练习:摸牌、换牌、藏牌,"手心藏牌""袖箭""胸牌"这三套基础手法,他学一遍就能复原,再练几天,手法已经比其他人更加隐蔽流畅。

不仅如此,他还在师父的基础上自行改良,发明了一套更适合自己手型的新手法。

在千术上的天赋,让杨红光看了都觉得这个徒弟已经青出于蓝。

在赌术上,尧建云后来曾十分得意地对人说:别人都看不懂,而我却是一看就懂,我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跟随杨红光不到两年,尧建云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没多久就能代替师父发牌,不时还能自己出去组局赢钱,从此有了"神技"傍身,几乎逢赌必赢。

有一天,杨红光把他叫来,说:我能教你的都教了,往后的路,你自己走。

说完这句话,杨红光看着尧建云,看见他眼神里对金钱和赌场透出的那股渴望,看见了那股压制不住的杀气,心里生出了一分悔意。

于是在尧建云转身离去之前,他郑重叫住了他,送出了肖家帮传承多年的师门箴言,整整八个字:

江湖险恶,好自为之。

这八个字,是杨红光在看出徒弟眼神里那股危险气息之后,在他转身离去之前郑重说出来的最后忠告,是肖家帮历代千术传人走出师门时必然听到的一句话,是见识过无数人在赌场里沉没之后,留给下一个出道者的警示。

然而尧建云正沉迷于赢钱的快感中,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外面的阳光里。

那八个字,在他脑子里没有停留多久,就被赌场里那些堆成山的钞票幻想盖了过去,像一颗石头扔进了深水里,没有激起任何涟漪,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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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从南昌到金华:千术在手,四方横行

出了师门,尧建云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以前工作过的工地。

他叫来之前和自己打牌的那帮工友,坐下来重新开局,不到半个小时,就从他们手里赢走了30元,工友们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逢赌必输的"赌鬼"吗。

有了这次验证,尧建云的信心彻底打开了。

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他在南昌的赌场里越混越深,赌资从几百到几千,从几千到几万,稳扎稳打,一步一步往上走。

他先找了一个年轻的女友,通过这段关系认识了不少有钱人,在他们身上赚了一笔又一笔。

上世纪八十年代,在南昌水产批发部,他和几个人的赌局一打就是四天四夜,连赢80多万,两元、五元、十元的钞票堆得像小山,只能用麻袋往家里扛。

那一仗,奠定了他在南昌地下赌坛的名声,人们开始叫他"蛤蟆头",意思是专门靠赌博吃饭的人。

南昌的场子赢遍了,尧建云的野心跟着大了。

随着千术日臻成熟,他开始做更大的局——"杀猪",也就是和几个人合伙设骗局,一个局,可以把一个腰缠万贯的大老板在一夜间骗到倾家荡产。

他还专门设计出一套带密码的扑克牌,只需看牌背面的密码,就能知道牌面点数,将输赢完全握在自己手中。

一套花样叠着另一套花样,尧建云的手段越来越密不透风。

1992年6月,尧建云带着在南昌积累的近百万资金,来到浙江金华,开了一家叫"大老表"的酒楼。

金华的酒楼里来往的人非富即贵,商人往来频繁,常常一个赌局下来,尧建云都能赢上几十万乃至上百万元。

随后,不少广东、福建乃至香港、澳门的大老板都想方设法结识他,然后联手去赌。

在短短的几年里,尧建云赢了近千万元,买了轿车,住进豪华别墅,手下有数名保镖,出行豪车开道,前呼后拥,日子过得风光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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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1992年的170万与那张精心编织的网

1992年,尧建云在广东做生意时,认识了珠海一个渔船老板,绰号黄老板,旗下有几艘能出境的渔船,手头宽裕。

两人聚在一起,带着其他六七个老板开了一局,那次尧建云赢走了170万,带着钱回了浙江。

那170万来得顺溜,赢得轻巧,让尧建云觉得这个黄老板是个好对手——下注够大,又容易对付。

他没有想到的是,这笔赢钱本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开端,是一条专门为他设计的鱼线上挂着的诱饵,目的是把他的胃口吊到最大,再引他走进一个退无可退的套子里。

等到套子合拢的那一天,渔船已经驶入了公海。

但那时的尧建云,哪里想得到这些。

他带着170万回到浙江,继续在金华经营着他的局,继续在那些大老板的牌桌上来来去去,日子照旧风光无限。

1993年3月3日,尧建云与妻子结婚,当时他30岁,妻子20岁,正是他事业最顺遂的时候。

豪车、别墅说买就买,成群结队的手下在身旁前呼后拥,他娶了年轻貌美的妻子,生了一个女儿,是那个年代少数几个把纸钞用麻袋装回家的人。

婚后没多久,黄老板的邀约来了。

这一次的赌注不是170万,而是500多万。

赌局的地点,依然是珠海附近的公海,在黄老板的渔船上进行。

公海脱离了陆地法律管辖,发生什么事没有任何可以援引的渠道,也没有任何可以报案的地方。

正是这种法外之地的特性,让那个年代的各类大额赌局都喜欢选择在这里进行——进了公海,赌桌上发生的一切,只遵循赌场自己的规矩,一切代价,都由当事人自己承担。

500多万的赌注摆在眼前,1992年那次赢了170万的经验告诉他对方不难对付,加上自己手里那套无懈可击的千术——尧建云几乎没有犹豫太长时间,就打定了主意去。

妻子不同意。她抱着孩子拦在门口,求他不要去,说这一次感觉不对,让他留下来。

尧建云把妻子的手从门框上移开,带着一百来万现金和几名得力手下,上了车,出发。

他带去的那几个手下,是他在多年赌场生涯里逐渐培养起来的人,有的帮他望风,有的帮他布局,有的负责在关键时刻给他掩护。

这些人在他身边跟了多年,被他视为左膀右臂,是那种他以为可以托付的人。

其中有一个,在那次公海赌局之前,已经和黄老板那边秘密接上了线,完成了那个将彻底断送尧建云整条腿的交易,拿到了一笔远超他跟随尧建云多年所能积累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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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渔船驶入公海,一切已无退路

渔船离开珠海港口,向深海驶去。

岸上的灯火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海平面以下。这片公海上,只有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声和偶尔浪打船舷的声响。

尧建云坐在船舱里,身边站着手下,谈笑风生,神情自若,和他过去无数次走进赌场时没有任何分别,仿佛这不过是另一场胜券在握的夜晚。

赌局第一天晚上开局,头牌走势正常,尧建云赢赢输输,总体维持着优势。

几把

到了晚些时候,他逐渐察觉牌局的走向开始脱离他的掌控,三个小时下来,他输掉了30万。

他认定房间里有问题,提出要换地方,并且要求自己亲自洗牌、发牌。对方答应了。

换了地方,换成他亲自发牌,局面重新回到他手里。

他不但赢回了那30万,还多赢了60万。

他爽快地和对方约定,第二天继续。

第二天,他再度登上渔船,重新坐回了那张牌桌前,脸上带着头一天扳回局面的自信,准备把这一局彻底拿下。

牌发完,下一个动作还没来得及展开,身后那个跟随了他多年、他一手提拔、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也未曾离开的心腹手下,猛地大声喊出了一句话——他出老千。

船舱里的气氛在那一刻彻底凝固,从旁边冲出来的几个壮汉已经把他按住,尧建云想跑,脚刚挪动,一棍击中后脑,当场昏迷过去——而多年以后,当尧建云坐在各地的反赌舞台上把那个夜晚的每一个细节一字一句重新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