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部落,男方求娶心上人,需亲手猎一头白狼,狼皮铺在新娘脚下,意为“狼行千里,只此一人”。
和沈彻定亲的前一天,正好赶上部落举行猎狼礼。
全部落的兄弟围山呐喊,看着他扛着白狼尸体向我走来,我激动到眼眶止不住泛红。
可下一秒,他却越过我,停在了我身后的寡嫂旁,将狼皮小心翼翼的放在她脚下。
全场寂静,打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刚想开口问他是不是放错了,
就见他看着害羞的寡嫂,柔声道,
“嫂子,我答应大哥会照顾你一辈子,别人有的,你一定有。”
寡嫂瞥了我一眼,故作为难,
“你给我了,阿弃怎么办?”
“她可是跟了你五年,你们明天就要定亲...”
沈彻愣了一瞬,随即信誓旦旦的打断她的话,
“事后我多补偿她便是。阿弃最听我话了,不难哄的,再说了她这些年什么苦没吃过,这点委屈也不算什么的。”
原来我陪他一起吃过的苦不值一提。
我扯了扯嘴角,没让他为难。
只是转身摸出了父王给的传讯玉牌,轻轻捏碎。
“父王,我答应过您,五年内没让心悦之人娶我,就回南疆嫁人。五年了,我要回去嫁人了。”
......
沈彻是第一个扛着狼皮回来的。
看着他扛着狼皮向我走近,部落里的人开始起哄。
“阿弃,傻愣着干什么?快过去啊!你的如意郎君来接你了!”
“哟,怎么还感动哭了?也是,你一介孤女,能嫁给寨里最勇武的男人,激动到哭也正常。”
我抬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他眉眼间全是笑,扛着白狼,意气风发,如果不是听见那些话我或许早已满脸幸福的走向他。
我攥紧手心想转身,却被人猛地一推,重重摔在地上,碎石硌进掌心。
他就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只要伸手就能扶我。
可他没有。
甚至没再看我一眼,捧着狼皮与我擦肩,停在了寡嫂面前。
“大嫂。”
他的声音浑厚而郑重,“大哥不在了,往后,我来护你。”
四周死一般寂静。
他的寡嫂林月茹捂着嘴,眼眶泛红:“阿彻,你,你这样……那阿弃怎么办?”
他背影僵了一瞬,终于回头看我一眼。
“阿弃,起来。别当众闹得不体面。”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嫂嫂身子弱,孤身一人,我既答应了大哥照顾她一辈子,就要对她负责。”
“往后你们两个我会一样对待,别人有的,嫂嫂也得有,你大度些,别让我为难。”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我,像是在等我的反应。
毕竟以往他跟寡嫂多说一句话,我都会大闹一场。
部落里分粮,他先给大嫂屋里搬三袋,剩下的才给我,得知此事,我大骂他三天三夜。
外敌来袭,他却第一时间护住了大嫂,我当晚就甩了他两鞭子,打得他两天下不来床。
可即便如此,也没能阻止他偏心大嫂。
我在众人复杂的目光里慢慢站起来,拍掉掌心的碎石,轻笑出声:
“沈彻,不用了。我说过,我只等你五年。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他愣住,眉头拧紧:“阿弃,你说什么呢?”
他朝我迈了一步,随即冷了脸,冲心腹使了个眼色。
几个人急忙围过来,不动声色的将我跟林月茹隔开!
“阿弃姐,老大心里有你!今天他只是想报恩……”
“你放心,除夕前肯定能喝到你和老大的喜酒!”
“就是,谁不知道你和老大天生一对啊!”
我扯了扯嘴角,转身就走,绿茵却拉住了我,替我打抱不平!
“大当家的您明明知道,在部落里把狼皮献给谁,就是求娶谁的意思!,”
“我们家小姐屈尊跟您在山上待了这么多年,您怎能一再让她受这些委屈?”
“您要想着兼祧两房就直说,我们家小姐也不奉陪了!以她的性子,是不可能跟人共侍一夫的!”
话音未落,林月茹夸张地“啊”了一声,
“绿茵姑娘,你这是在逼阿彻吗?我从没想过跟阿弃妹妹争什么,只是阿彻他太过有情有义……”
她低下头,泪珠挂在睫毛上,看向窃窃私语的寨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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