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宾发生地震之后,首先受到影响的是房地产市场数据,并没有影响到人们的心情。

朋友圈中很快出现了许多类似的话语:想要卖掉电梯房换成低层的房子;防盗网要拆除;身份证件以及银行卡都要放在同一个地方;床头处应该准备一些水、手电筒和应急用品。看上去很紧张,但是并不难理解。如果真的发生了地震,“安全”这两个字就会马上变得十分具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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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年来,在许多城市的居民中,“住在上面”已经成为了一种默认的标准。楼层数多、视野开阔、噪声小、房价自然也就比较高。买房子的时候,人们会去研究朝向、学区、装修、楼层等等,恨不得把一生的积蓄都用来换一套更加体面的房子。以前的高层住宅就是一种往上爬的生活方式的一种象征。

但是遇到地震的时候,这些好处就会立刻失效,并且还会产生新的问题。电梯不能用了,楼梯很拥挤,窗户都关上了,住在上面的人疏散速度就比较慢。平日里觉得方便的设计,在紧要关头可能就不可靠了。也就是说,在灾难面前,房子的“溢价逻辑”与人逃生的逻辑是完全不一样的。

因此这次的情绪,并不是因为地震而产生的恐慌。它击中了现在很多人心里都绷得很紧的一根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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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年来的大环境变化大家都能够感觉到。收入不固定,工作也不好找,有的家庭表面上看来有钱有车,但是实际上抵御风险的能力很弱。一次突发事件就可以使人们重新考虑什么是真正重要的东西。什么样的东西可以救命呢?

因此你会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做起了以前不怎么重视的事情。有的人把重要的证件整理在一起,方便随时使用;有的人又去复查了自家的安全出口;有的人不再把所有的积蓄都投入到房产中去了,而是一部分存放在银行里;还有一些人在选房子的时候也开始注意起楼层数来,虽然这样会少一些风景但是多了几分实际。

这并不是矫情,也不属于随大流。成年人忽然变得很“现实”了,并不是没事找事,而是在心里清楚地知道,很多的风险是无法由自己来掌控的。因为不能控制住外界的震动,所以要尽量降低家里存在的隐患。即使只是一支手电筒、一瓶水或者是防盗网不被当作障碍物来考虑的话,在心理上也会感到比较踏实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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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也不必一开始就给高层妖魔化。房子本身没有绝对的安全之说,平房也不能成为万无一失的避难所。主要看是否具备一定的防灾意识、家中是否有应急预案、通道是否通畅以及手中是否留有一定的余地。以前人们买房子过于注重“面子价值”,现在已经懂得要重视起“生存价值”来。

回过头来看的话,这样的改变很值得玩味。过去总认为人应该往上爬,房子也得买在高的地方才算过得去。但是经历了几次自然灾害之后,人们才知道,能够让自己感到安心的,并不是自己站得有多高,在遇到事情的时候能否保持冷静才是最重要的。

高楼可以给人带来一种体面的感觉,并且没有错。但是体面并不是生活的基础。真正意义上的基础是,在遇到事情的时候能够找到出路、有钱用、有准备去做,不会因为突如其来的状况而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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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宾地震使很多人的思想一下子变得很清醒。无论房子多么昂贵,它都只是一处居住之所,并不能起到保护的作用。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一栋钢筋混凝土的大厦之上,本身就存在很大的风险。相比于追求更高一层楼或者更贵的价格,在现在的社会里人们更加重视的是另外一件事情:这套房子,在危急时刻是否能给我留下一条生路。

这就是目前最真实的改变。并不是因为人们不再想拥有好的房子了,而是终于懂得了什么是稳定,并非是高大上的房子或者昂贵的价格所能带来的。能够睡个好觉、家人平安无事、自己还留有余地,这样的生活要比任何所谓的“高端改善”都要实际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