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乔
59岁，30次高考，43年执念。
当同龄人含饴弄孙、安享晚年时，梁实还在跟高考死磕。
考前放话稳冲550分，查分当天却对着423分拍凳子。
一瓶白酒，一声叹息，妻子一句“丢人”，道尽这场中年赶考的荒诞与心酸。
这到底是励志传奇，还是一场不愿醒的梦？
预估550分实考423，当场拍凳喝闷酒
6月25号下午，四川高考成绩放榜。
成都市区一家火锅店的隔间里，梁实坐得笔直，手机屏幕亮着查分页面。
桌上摊着皱巴巴的准考证，旁边摆着一瓶已经开盖的白酒。
距离查分通道开启还有三个小时，他就已经对着酒杯坐了很久。
话比平时少了一大半，烟一根接一根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心里没底。
可他考前不是还信心满满吗？
就在一个月前，梁实接受采访时还笑得一脸轻松。
说自己复习了大半年，每天学10个小时，正常发挥能冲550分。
保底也得稳稳过本科线，甚至还琢磨着能不能碰碰川大的边。
那股子底气，连在场的记者都被感染了。
可真等上了考场，第一科语文考完，他的脸色就不对了。
出来跟记者说，前面大半题都不会做，作文十分钟就草草写完。
当时他还嘴硬，说可能是状态问题，后面科目能拉回来。
结果越考越慌，考完直接把预估分从550降到了490。
还自嘲说“已经认命一半了，免得大家说我吹牛”。
下午六点半，查分通道正式开放。
梁实手指点在屏幕上，半天没敢往下划。
周围安安静静，只有空调吹风的声音。
等分数完整跳出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僵住了。
总分423分，语文97，数学75，英语94，历史54，政治61，生物42。
四川今年历史类本科线是455分，整整差了32分。
比去年的454分还倒退了31分，相当于一年白忙活。
看到生物只考了42分的时候，他终于绷不住了。
“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眉头皱成一团，反复念叨怎么会这么低。
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这不应该啊，绝对不应该。”
沉默了十几分钟，他端起面前的白酒，一口闷了小半杯。
辣得直皱眉，却没说话。
那架势，像是要把满肚子的懊恼、不甘、丢人，全都就着酒咽下去。
有人劝他别喝了，他摆摆手，声音发闷：“没事，喝点好受点。”
这分数差得离谱吗？
说离谱也离谱，毕竟考前信心爆棚，结果差了本科线几十分。
说不离谱也不离谱，毕竟这已经是他第30次高考了。
从1983年16岁第一次进考场，到今年59岁，整整43年。
中间断断续续考了停，停了考，加起来整整30次。
差几分、十几分的情况多了去了。
可今年不一样。
去年考了454分，只差本科线13分，所有人都觉得他今年稳了。
连他自己都觉得，再复习一年，怎么也能迈过这道坎。
结果不进反退，换谁谁受得了？
当天晚上，他推了好几个采访。
就坐在隔间里，对着一瓶酒发呆。
火锅店的员工来来去去，没人敢上前搭话。
有人说，考了这么多次，早就该习惯了。
可真等分数砸下来的时候，哪有什么习惯？
只有一次又一次的落空，和越来越沉的无力感。
妻子一句“丢人”戳破真相
梁实这边喝闷酒，后厨那边，他妻子刘群正洗着菜。
外面架着多少摄像机，她就当没看见。
记者想过去采访，她隔着厨房门撂下一句话：
“考这点分还到处接受采访，丢人。”
说完就再也不肯露面，连镜头都不愿意对着。
这句话听着刺耳，却藏着最真实的家庭现实。
很多人看梁实的故事，只看到“高考钉子户”的传奇。
却很少有人想，这43年的执念，背后是谁在兜底？
梁实不是无业游民，他是做建材生意起家的老板，后来还开了火锅店。
早年间生意红火的时候，身家确实不少。
可这些年他一门心思扑在高考上，生意上的事基本都甩给了妻子。
进货、管账、盯店面，里里外外都是刘群在操持。
说白了，他能安安心心考几十年，全靠妻子在后面撑着这个家。
可能有人会说，人家家里有钱，考着玩怎么了？
话不能这么说。
有钱是一回事，理解和支持是另一回事。
刘群一开始也反对。
早些年为了高考这事，夫妻俩没少吵架。
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天天抱着书本啃，搁谁谁不闹心？
吵到最后，吵不动了，也就默认了。
但默认不代表认同，更不代表觉得光荣。
尤其是年年考、年年落榜，还年年上新闻。
亲戚朋友见了就问，街坊邻居议论纷纷。
作为妻子，她脸上能好看吗？
更有意思的是，他们的儿子早就研究生毕业了，还在美国读书。
儿子都比他有出息，老子还在跟高考死磕。
说出去多少有点滑稽。
儿子对这事什么态度？
梁实自己说，儿子不怎么管，尊重他的选择。
可尊重的背后，多少也有点无奈吧。
网上有人骂刘群，说她不支持丈夫的梦想。
这话就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梦想是梁实的，可生活是夫妻俩的。
他去追逐诗和远方，家里的一地鸡毛就得有人收拾。
生意要管，家务要做，人情往来要应付。
几十年下来，换谁都有怨气。
一句“丢人”，不是嫌他考得差。
是嫌他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折腾，还折腾得人尽皆知。
是嫌他把半辈子都耗在一件事上，看不见身边人的付出。
当然，梁实也不是完全不顾家。
生意的大方向他还是把着，家里的经济条件也确实不差。
可精神上的缺席，有时候比物质更磨人。
夫妻俩相伴几十年，别人退休了一起旅游、带孙子。
他们家倒好，老伴天天泡在题海里，家里跟住了个高三学生似的。
这种日子，不是谁都能熬过来的。
所以哪有什么无条件的支持？
不过是一个女人，用几十年的包容，给丈夫的执念买了单。
明年还要再战？
成绩出来第二天，就有人问他：明年还考吗？
梁实没给准话，只说“现在心比较乱，说不好”。
但话里话外，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还在。
他说不排除明年再搏一搏，还说生物考成这样纯属意外。
意思很明显——不是我不行，是这次没发挥好。
很多人听完都摇头：都59了，还折腾啥啊？
可梁实的执念，真不是一句“折腾”就能概括的。
他为什么这么死磕高考？
说穿了，就是年轻时候的遗憾。
梁实是四川仁寿人，出身普通，读书的时候成绩不算差。
可当年高考难啊，录取率低得可怜。
考了几次没考上，就早早出来做生意了。
建材、火锅，什么赚钱做什么，愣是闯出了一番名堂。
钱是赚到了，可大学梦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几十年。
别人提起大学生，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总觉得自己这辈子，缺了张大学文凭，就缺了点什么。
后来条件好了，他就开始重操旧业。
一开始大家以为他玩票，考两次就放弃了。
没想到他一考就是几十年，越考越认真。
家里火锅店的包厢，他都起名叫“川大新闻系”“川大物理系”。
明着是开玩笑，暗里全是执念。
有人说他炒作，说他靠高考博眼球、给自己火锅店引流。
这话真不至于。
他生意最火的时候，根本不需要靠这个出名。
而且真要炒作，考个三五次就够了，没必要考30次。
人到了这个年纪，很多东西比名气重要。
他就是认死理——我这辈子非得考上大学不可。
可问题来了，就算真考上了，又能怎么样呢？
他60岁上大学，毕业就64了。
去找工作？没人要。
去搞学术？年纪也大了。
说白了，这张文凭对他的人生，已经没有任何实际用处了。
既不能涨工资，也不能换工作，更不能改变他的社会地位。
那他图什么？
图的就是一口气，一个心结，一个跟自己较劲的过程。
有人说这是励志，有人说这是偏执。
到底是励志还是偏执，其实就看结果。
考上了，就是老当益壮、不负韶华的励志传奇。
考不上，就是钻牛角尖、浪费人生的反面教材。
现实就是这么功利。
那明年他到底会不会考第31次？很多人觉得大概率会。
不是因为他有多勇敢，是因为他停不下来。
高考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甚至是精神支柱。
每年复习、赶考、等成绩，这套流程他走了几十年。
突然停下来，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辛苦，是没奔头。
高考就是他的奔头。
哪怕次次落空，只要还能考，他就觉得日子有盼头。
当然，也有人给他出主意。
说别死磕本科了，先上个专科，再专升本也行。
梁实直接摇头，说从来没想过走曲线。
他要的不是“上大学”，是“通过高考堂堂正正考上本科”。
差一步都不行，降一档都不算数。
这份倔强，说好听叫坚持原则，说不好听叫认死理。
可就是这份认死理，才让他成了全网独一份的“高考钉子户”。
到底值不值？外人说了不算。
只要他觉得值，只要他身体扛得住，只要家里人还能包容。
那考多少次，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们可以不理解，但没必要嘲讽。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把一个梦做43年。
结语
59岁，30次高考，有人笑他痴，有人敬他韧。
其实他不过是个普通人，抱着年少的遗憾，跟自己较劲了大半辈子。
高考不是人生的唯一答案，执念也未必都要有结果。
但人活一世，能有一件事让你心甘情愿折腾几十年，本身就已经很难得了。
至于明年战与不战，时间自会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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