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行,我俩一合计,捡了个俊俏男人回来借种。
本打算怀上就把人扔了,没想到这男人是个心善的,临走不仅留了种,还砸给我一座金山,冷言冷语让我别痴心妄想纠缠他。
我和夫君连夜数钱搬家,美滋滋地过起了一家三口的小日子。
谁知一年后,当朝太子微服私访,撞见我们一家三口,当场就疯了:“好一对兄妹!
合伙把我当傻子骗!”
那天,村里突然涌进一大批带刀侍卫,看着就不好惹。
我愣在院门口,看着换上一身华贵锦袍的萧靖阳。
“靖阳,你这是……出什么事了?”
他回过头,眼神冷淡得很。
“早饭做好了,院子我也扫了,衣裳洗完晾在外面。
沈姑娘,我的伤痊愈了,他们是来接我的。”
我装作一愣,扑过去抱住他。
“你要走?可是,可是我还没……”
怀孕两个字刚到嘴边,硬生生被我咽了回去。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拿他借了种。
“可是我不想让你走啊。”我硬挤出两滴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为什么要走?
这段日子,我们过得不开心吗?”
萧靖阳死死盯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
直到旁边的侍卫喊了一声:“殿下。”
他才如梦初醒,摆了摆手,立马有人端上一盘盘金灿灿的黄金。
“这是给你的补偿,以后别再来缠着我了。”
看着那堆成小山的金子,我连呼吸都停了。
他居然这么有钱?
陆淅川当初把他从泥沟里拖回来时,说他浑身是血,身无分文,看着就像个逃犯。
我们这才大着胆子,盘算着拿他借种。
等怀上了,再把人赶出去。
谁能想到,这萧靖阳竟然是个落难的贵人,来头大得很。
我怕惹上麻烦,连钱都不敢接。
“靖阳,我不要这些,我只想让你给我一个……”
孩子。
我和陆淅川做梦都想要个孩子。
哪怕是别人的种也成。
可萧靖阳根本不听我说完,冷着脸打断了我。
“你想要的名分,我给不了。沈氏,你一个乡野村妇,配不上我,别再痴心妄想了。”
我瞬间僵在原地,慢慢往后退。
原来长得俊的男人,翻脸也这么无情。
明明昨晚还在床上折腾得要死要活,动静大得气得陆淅川半夜跑出去溜达,今天当着外人的面,就骂我是乡野村妇。
这一刻,我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家夫君的好。
陆淅川长得比他好看,对我也死心塌地,还特别顾家。
“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这么说她!”
正巧这时候,陆淅川拎着两只野兔回来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把兔子塞进我怀里,挽起袖子就要去揍萧靖阳。
“她那么好的姑娘,哪点对不起你,你个负心汉,凭什么不要她?”
萧靖阳的手下见状,齐刷刷去摸刀柄。
“放肆!”
我吓得赶紧死死拽住陆淅川。
“哥哥,算了算了……”
我偷偷瞄了萧靖阳一眼,生怕他发火,又转头劝陆淅川,“哥哥,别伤了他。”
其实我护的是陆淅川。
他刚进门,压根没看清这阵仗。
好在萧靖阳还算沉得住气,抬手拦住了手下。
“这位是沈姑娘的兄长,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陆淅川冷笑一声。
“我真是瞎了眼才救你。”
我没办法,只能把陆淅川拉到墙角,压低声音咬耳朵。
“夫君,算了,让他走吧。借种的事咱们再想办法。
再说这年头,白干活还倒贴钱的鸭子可不好找,咱装装样子得了。”
陆淅川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可他占了你便宜,凭什么不给名分?”
我瞪大眼睛。
“我要他名分干嘛?我心里只有你,才不要跟他走!”
陆淅川愣住了,满脸不敢相信。
“兮兮,他一看就是有钱有势的主,你真愿意跟着我过这种苦日子?”
原来他以为我变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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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还是愿意为了我出头。
我不傻,我知道谁才是真心疼我。
“你想什么呢?我不仅要跟你过,还要跟你过一辈子!
再说了,有了他给的钱,咱俩还能过苦日子?”
我扯了扯他的袖子。
“唯一可惜的就是,让你受了委屈,结果肚子还没动静。”
陆淅川是个神医养大的徒弟,小时候被逼着试药,受了不少罪。
身子骨虽然没大碍,房事也正常,就是生不了孩子。
我们俩都是孤儿,无依无靠,就盼着能有个血脉相连的孩子。
“没事。”
陆淅川反握住我的手,刚想安慰几句,突然愣住了。
“兮兮,你先别急,你这脉象……好像是喜脉。”
我抱着兔子,眼泪夺眶而出。
“夫君,我们有孩子了!”
陆淅川也红了眼眶。
“这回真是没白救,送了孩子,还倒贴钱……”
为了不露馅,我和陆淅川硬是演了一出大戏。
我死活不肯收萧靖阳的钱,哭着喊着求他别丢下我。
“靖阳,我只想跟着你,你别不要我……”
陆淅川却一把将金子收进怀里,死命把我往起拽。
“妹妹,别哭了!让他走,这种人不值得!”
我俩一个哭天抢地,一个硬拉硬拽。
萧靖阳沉默了半天,最后蹲下身,拿帕子给我擦眼泪。
“兮兮,是我对不住你,你自己多保重。”
他把那方帕子塞进我手里。
然后站起身,看着陆淅川,一脸严肃。
“沈大哥,我非走不可,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她。”
陆淅川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我自己的媳……亲妹妹,我当然会护着,用不着你废话。”
萧靖阳没再吭声,翻身上马,最后看了我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这一走,院子里瞬间空了。
就剩下我和陆淅川,还有那三百两晃人眼睛的金子。
“快,赶紧把金子藏起来!”
我俩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吓得连门都不敢出,整天趴在炕上,盯着那堆金子,眼睛都熬红了。
“你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来头?那么有钱?我听那帮人叫他殿下?”
还是陆淅川见识广。
“叫殿下的,不是王爷就是皇子。”
“哦。”我拿起一个金元宝,在手里抛着玩。
陆淅川直勾勾地盯着我,语气有点发紧。
“兮兮,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肯定没走多远。”
我满不在乎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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