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百度百科"杨汉黄"词条、《抗美援朝空战实录》、《志愿军航空兵作战史》、《人民空军英雄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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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9月17日清晨,朝鲜半岛西北部某机场,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
跑道两侧的灯光在晨雾里散出昏黄的光晕,地勤人员已经在各自负责的战机旁忙开了,发动机预热的轰鸣声一架接一架地响起来,在机场上空汇成一片低沉的震动。
杨汉黄穿着飞行服走向自己的米格-15,地勤班长已经在机翼旁等候,两人逐项核对了飞机的检查记录,燃油、液压、氧气、弹药、无线电,每一项确认完毕,班长都在记录本上打一个勾。
"机炮的供弹检查了三遍,没问题。"班长说。
杨汉黄点点头,顺着踏板爬上机翼,钻进座舱,将安全带一道一道扣紧,接上氧气面罩,深呼吸一口,确认密封状态正常。
塔台的起飞指令随即通过无线电传来,他推动油门,战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滑行。
起飞,爬升,编队在朝鲜西北部的天空中列阵完毕,高度表上的数字一路攀升,直到一万两千米才趋于稳定。
座舱外气温低至零下五六十摄氏度,气压只有地面的四分之一。
就在例行巡逻途中,长机通过无线电报告——后方四点钟方向,四架F-86正在接近。
杨汉黄没有等待,他抛掉副油箱,压杆切入,死死咬住那架机身上画着鲨鱼图案的美军长机。
然而就在击落长机的硝烟还未散尽之际,一声沉闷的异响从机身传来,仪表盘上红灯接连亮起,操纵杆的反馈彻底消失了——升降舵连杆断了,飞机失控了。
没有任何选择,他拉动了弹射把手。
弹射出舱的冲击力几乎让他当场昏厥,降落伞打开的瞬间,他在半昏迷中勉强睁开双眼,视线所及,距他约三十米处,一抹鲜红正在空中缓缓飘落,与他保持着几乎平行的下降轨迹。
志愿军的降落伞是白色的,美军的降落伞是红色的。
手已经先于意识摸向腰间,枪拔出来,保险打开,枪口指向那抹红色。
随着高度一点点降低,氧气慢慢回来,视线在扣动扳机之前的最后一刻骤然清晰,杨汉黄看清了那抹红色的真实面目,整个人在空中彻底愣住了。
【1】出击前的最后一次准备
1952年9月17日,天刚蒙蒙亮,机场上已经灯火通明。
飞行员们在作战室里完成了当天的任务简报。
气象员站在黑板前,把当天的高空气象条件逐一说明,高空风向稳定,云层较薄,能见度良好,从气象角度判断,适合飞行作战。
作战参谋在地图上标注了当天美军可能的活动区域和己方编队的巡逻航线,把注意事项逐一讲解清楚,重点强调了高空态势感知和编队间距的保持。
简报结束后,飞行员们陆续走向各自的战机。
清晨的机场上,空气凉得很,带着一股燃油和金属混合的气息。
杨汉黄走到自己的米格-15旁边,绕着机身走了一圈,从机头到机尾,从左侧到右侧,逐一检查了外观状态,确认没有异常。
地勤班长跟在他旁边,手里拿着记录本,两人配合默契地走完了全部外部检查项目。
"副油箱挂好了,连接部分检查过了。"班长说,"左翼那里我多看了一眼,没问题。"
"机炮呢?"
"供弹检查了三遍,弹链没有问题。"班长把记录本翻到最后一页,"该检查的都过了。"
杨汉黄点点头,顺着踏板爬上机翼,钻进座舱,开始逐一检查座舱内部的各项仪表和系统状态。
仪表盘上的指针一个一个地对过去,燃油量、液压压力、氧气储量、无线电信号,每一项都在正常范围内。
他将安全带一道一道地扣紧,把氧气面罩与供氧系统的接口牢牢对接,深呼吸了一口,感受面罩的密封状态,确认没有漏气。
班长站在机翼旁边,等着他完成座舱内的自检程序,看见他最后做出了确认的手势,才朝他竖起一根拇指。
无线电里传来塔台的声音,允许编队依次起飞。
发动机的轰鸣声从低沉开始攀升,推油门的过程中,整个机身都能感受到发动机功率增大带来的震动。
战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滑行,速度越来越快,机轮离地的那一刻,杨汉黄把操纵杆稳稳地往后带了一点,机头抬起,地面迅速消失在机翼下方。
编队在预定集结点完成汇合,随后转向朝鲜西北部,向巡逻区域飞去。
高度表上的数字持续攀升。
八千米,九千米,一万米,一万一千米,最终在一万两千米的巡逻高度上稳定下来。
在这个高度,座舱外是深邃的蓝,阳光直接、强烈,照在座舱盖上折出一道明亮的白光。
外部气温已经低到零下五六十摄氏度,任何裸露在外的金属部件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会被冻得彻底冰冷。
座舱内的加温系统在持续运转,但飞行员们依然能够感受到从座舱盖边缘缓缓渗进来的寒意。
气压在这个高度只有地面的约四分之一,飞行员必须依靠氧气面罩维持正常的生理功能。
氧气面罩是在这个高度上生存的基本保障,一旦供氧系统出现任何问题,缺氧症状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出现。
编队在既定航线上飞行,各机位保持着规定的间距和队形。
巡逻任务要求飞行员始终保持高度警觉,对任何方向的异常情况都要做出及时的判断。
无线电里,编队成员之间偶尔有简短的通话,确认各机位的状态和相对位置,声音简洁,没有多余的内容。
就在编队按计划巡逻的途中,杨汉黄注意到了后方的异常。
他侧过头,透过座舱盖向后下方望去,在蓝色天幕和强烈阳光的背景下,看见了几个快速移动的暗色轮廓,正从编队的后下方悄悄压上来。
那几个轮廓的飞行姿态和接近方式与正面迎击完全不同——它们在利用编队后方的视野盲区进行低调接近,机翼的角度表明正在准备发起攻击。
就在他发现这一情况的同时,长机的声音也在无线电里响了起来,语气沉稳而快速:"注意,后方四点钟方向,发现敌机,四架F-86,正在接近,各机位保持警觉。"
无线电里,其他几个机位的声音相继出现,讨论如何应对。
杨汉黄没有在无线电里多说什么。
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主动切入,打乱对方的攻击节奏,咬住长机。
他伸手按下副油箱的抛放开关,副油箱在机翼下方脱落,机身重量瞬间减轻,飞机的机动响应变得更加灵敏。
然后他压下操纵杆,战机开始向那四架F-86的方向切入。
无线电里,僚机的声音追了上来,带着一丝急促:"你要干什么?"
"咬长机。"
这是杨汉黄在那一刻说出口的全部内容,随后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方那架机身上画着鲨鱼图案的F-86上。
那架鲨鱼长机的机身涂装在高空的阳光下格外清晰,机头位置那个张开大口的鲨鱼图案,随着距离的缩短变得越来越具体。
这架飞机是整个编队的核心,击落它,对整个敌方编队的打击效果最大。
杨汉黄保持着追击姿态,同时在脑子里快速计算着射击提前量,准备在合适的距离和角度上运用"超前点射"战术完成攻击。
然而,战场上的局势从来不会按照单一的线条发展。
另外三架F-86在发现有志愿军战机突然切入之后,立刻做出了反应。
【2】万米高空的击落与失控
三架F-86同时改变了飞行姿态,放弃了原来的攻击计划,从三个不同方向向杨汉黄扑过来,形成了一个三面夹击的包围态势。
这是一个危险的局面。
三架战机从三个方向同时施压,交叉火力覆盖了大部分可能的规避方向,试图通过数量和位置上的优势迫使杨汉黄放弃追击长机,转而进行被动防御。
夹击的压力是真实的。
机炮的曳光弹从不同方向划过,距离最近的一道从机翼外侧掠过,发出的声响透过机身传进座舱。
无线电里,僚机的声音在追问:"情况怎么样?需要支援吗?"
杨汉黄没有回应无线电,眼睛一直盯着前方那架鲨鱼长机。
他对当前局面有一个清晰的判断:如果因为三架僚机的夹击而放弃追击,转入防御,长机就会从这片混乱中脱身,而这次切入付出的代价就毫无意义。
另一方面,三架F-86的夹击虽然形成了压力,但在高速机动的空战中,交叉火力要真正命中一个同样在机动中的目标,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容易,关键在于追击长机的动作不能停。
他继续压杆,调整机头指向,眼睛死死盯着鲨鱼长机的运动轨迹。
"超前点射"的要领在训练中被反复强化:目标在高速运动中,子弹飞行同样需要时间,瞄准目标当前位置开炮,子弹到达时目标早已不在那里。
正确的做法是根据目标的运动方向、速度和自身武器的弹道特性,计算出目标在未来某一时间节点上会出现的位置,将枪口提前指向那个位置,让子弹和目标在同一时间抵达同一地点。
鲨鱼长机在被追击的压力下开始做机动规避,改变了飞行方向,试图通过快速机动摆脱后方的追击。
杨汉黄顺着这个机动动作的轨迹预判了接下来的运动方向,在计算好的提前量上扣动了机炮的发射按钮。
炮弹沿着预判的弹道飞出,在鲨鱼长机完成下一个机动动作之前抵达了它将要出现的位置。
命中。
鲨鱼长机的机身冒出了浓烟,随即开始急速下坠,拖着越来越浓的烟迹向云层下方坠落,消失在了视野之外。
无线电里,僚机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击落了,长机击落了!"
然而这个结果还没来得及被充分感知,座舱里就传来了异常。
一声从机身深处传来的沉闷异响,不像任何一种正常的机械运转声,更像是某个关键的连接结构在瞬间断裂时发出的声音。
仪表盘上的警报灯开始接连亮起,红色的灯光在座舱里投下几道不祥的颜色。
他的手在操纵杆上感受到了完全不同于平时的反馈——那种通过操纵杆传导回来的飞机姿态信息消失了,操纵杆像是失去了连接,拉动它已经不能对飞机的飞行姿态产生任何有效的影响。
机头开始不受命令地向下偏转,飞机进入了无法控制的下坠状态。
他迅速扫了一遍仪表盘,综合所有的异常信息,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判断——升降舵连杆被敌机炮弹打断了,飞机完全失去了俯仰方向的控制能力,没有任何挽救的可能。
无线电里,僚机的声音已经变了语气:"怎么了?你的飞机怎么了?"
"连杆断了,飞机失控了。"杨汉黄的声音平稳,没有停顿,"我要跳伞。"
他没有等待任何回应,手已经摸向了弹射把手,用力拉下去。
弹射把手被拉动的瞬间,座舱盖在爆炸气流的推动下飞离机体,外部零下五六十摄氏度的气流以极快的速度涌入,在不到一秒钟内将座舱内的温度骤然拉低。
弹射装置随即启动,杨汉黄连同座椅一起被高压气体以巨大的加速度推出座舱。
弹射的冲击力从脊柱、颈椎、双腿同时传来,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身体推向它平时从未经历过的力量极限。
与此同时,外部空气的极寒和稀薄与弹射冲击叠加在一起,意识在那一刻接近于完全断线。
从座舱中弹射出去之后,人与座椅在预定时间分离,降落伞的开伞装置自动启动。
降落伞展开的瞬间产生了巨大的减速力,将快速下坠的身体急剧减速,这个过程再次对身体产生了强烈的冲击。
在这一系列冲击过后,杨汉黄悬挂在降落伞下,开始缓慢地向下降落。
一万两千米的高空,缺氧的症状迅速出现,视野开始模糊,思维的清晰度下降,整个人处于一种介于清醒和昏迷之间的朦胧状态。
就是在这种状态下,他勉强睁开眼睛,看见了那抹距他约三十米处缓缓飘落的红色,随即拔出了腰间的配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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