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窗外的暴雨像是在发泄着某种积压已久的怨气,疯狂地拍打着这栋老旧筒子楼的铝合金窗框。

屋顶的防水层早该修了,墙角渗进来的水渍像是一块丑陋的尸斑,在这个逼仄的客厅里蔓延。

张慧敏坐在那张暗红色的布艺沙发上,手里端着的一碗葱油面已经彻底凉透,油花凝结在表面,泛着令人反胃的白色。

她没有动,只是死死盯着几米开外,那扇半掩着的房门。

在那间堆满了复习资料的卧室里,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蓝光映照下,是那个分数查询页面上冰冷刺眼的数字:总分337。

这是女儿李梦瑶第五次考研的分数。

没有奇迹,没有逆袭,距离去年的国家线还差了整整3分。

房间里没有哭声,只有鼠标极速点击发出的“咔哒”声,那是游戏开始的音效。

张慧敏觉得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湿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潮湿的窒息感。

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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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慧敏的视线有些模糊,可能是因为昨晚为了赶制那批手工活儿,熬到了凌晨三点。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端着面碗的手。

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啊。

指节粗大变形,像是一截截干枯的老树根,掌心里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指甲缝里总是残留着洗不掉的黑色机油渍和胶水痕迹。

这是五十二岁的手,却苍老得像是七十岁。

而就在刚才,女儿李梦瑶从房间里出来接水时,张慧敏看到了她的手。

白皙、细腻,手指修长,连指甲边缘都修剪得圆润精致,涂着淡淡的护甲油。

那是一双二十八岁的手,却娇嫩得像是十八岁。

“妈,这面都坨了,你怎么还不热一下?”

卧室里传来李梦瑶不耐烦的声音,伴随着键盘激烈的敲击声。

张慧敏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像是被鞭子抽中了一样。

她想说话,喉咙里却像是堵着一块铅。

“听见没啊?我要吃热的,加个荷包蛋,刚才查分查饿了。”

李梦瑶的声音理直气壮,仿佛那个考了337分的人不是她,仿佛这个为了供她脱产考研、五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的母亲,天生就是她的佣人。

张慧敏缓缓站起身,腰椎间盘突出的老毛病让她在直腰的那一瞬间,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梦瑶,”张慧敏的声音沙哑粗糙,像是砂纸磨过地面,“分数……我看见了。”

房间里的键盘声停顿了一秒,随即更加猛烈地响了起来。

“看见就看见了呗,今年数学那是人做的吗?网上都骂翻了。”

李梦瑶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烦躁,唯独没有愧疚。

“只要不是傻子,今年数学都得挂,我能考这样已经不错了,只差三分而已,明年肯定稳了。”

明年。

又是明年。

张慧敏端着那碗凉面走进厨房,看着那只用了十几年、边缘已经磕出了豁口的搪瓷碗。

五年前,李梦瑶第一次考研失利,也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张慧敏刚退休,手头还有点积蓄,想着孩子有上进心是好事,便咬牙支持。

谁知道这一支持,就是个无底洞。

第一年,差五分,李梦瑶说是因为感冒。

第二年,过线了但复试被刷,李梦瑶说是导师有黑幕,歧视双非院校。

第三年,换了学校换了专业,结果连国家线都没过。

第四年,张慧敏的退休金花光了,开始四处打零工,李梦瑶报了两万八的集训班,信誓旦旦说这次必过。

结果现在,第五年,337分。

厨房的灯光昏暗,照在张慧敏花白的头发上。

她看着洗碗池里堆着的脏碗筷,那是李梦瑶昨晚吃夜宵留下的。

为了不打扰女儿“复习”,家里所有的家务都是张慧敏全包。

甚至连李梦瑶的内衣裤,都是张慧敏手洗。

张慧敏突然觉得一阵恶心,胃里像是翻江倒海一般。

她把那碗凉面放在灶台上,没有开火。

她转过身,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窝深陷、面色蜡黄的老妇人。

这是谁?

这是当年那个厂里的技术骨干张慧敏吗?

不,这只是一个被名为“母爱”的枷锁困住的奴隶。

“妈!怎么还没好啊?我都快饿低血糖了!”

李梦瑶的催促声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那是她惯用的手段。

每次只要她一撒娇,或者一发脾气,张慧敏就会妥协。

但这一次,张慧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那种惯有的麻木,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没有热面。

她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松弛的皮肤,让她混沌的大脑有了一丝清醒。

她擦干手,走出了厨房。

李梦瑶正戴着耳机,嘴里骂骂咧咧地指挥着队友走位。

看到张慧敏空着手进来,她摘下耳机,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面呢?妈,你想饿死我啊?”

张慧敏走到书桌前,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

崭新的《考研数学精讲》只翻开了前几页,旁边却放着最新款的游戏手柄和一堆零食包装袋。

“梦瑶,”张慧敏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别考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李梦瑶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说什么?别考了?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五年了,”张慧敏指着那堆书,“你二十八了,不是十八。咱家没钱了,我的退休金,加上打工的钱,都填进去了。你爸走得早,留下的那点底子也早就空了。”

李梦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娇俏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没钱?没钱你就去想办法啊!小姨不是有钱吗?你找她借啊!”

“那是借吗?那是高利贷!”张慧敏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而且,我凭什么要去借钱供你在家打游戏?”

“谁打游戏了?我这是解压!你知道我压力多大吗?”

李梦瑶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叫声。

她一步步逼近张慧敏,眼神里满是怨毒。

“你现在让我不考,那就是毁我前途!你是想让我去端盘子?还是去厂里当流水线女工?像你一样累死累活一个月拿两三千块钱,被人看不起?”

“劳动不丢人!”张慧敏气得浑身发抖,“我在楼下看到那个文员的招聘启事了,一个月三千五,有五险一金,你去试试……”

“我不去!”李梦瑶尖叫着打断了她,“三千五?打发叫花子呢?我同学研究生毕业出来起薪就是一万五!只要我考上了,一年就能把你这几年的钱都赚回来!”

“你考不上的……”张慧敏无力地说道。

“你闭嘴!你怎么能诅咒我?”

李梦瑶红着眼睛,开始熟练地运用她最擅长的武器——情绪勒索。

“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就是嫌我是个累赘。爸爸要是活着,肯定不会这么对我。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摊上你这么个没用的妈……”

她一边哭,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张慧敏的反应。

以往只要这一招一出,张慧敏就会慌了手脚,又是道歉又是哄,最后乖乖掏钱。

但今天,张慧敏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

那种痛感不像是心脏病发作,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灵魂深处被硬生生撕裂了。

她感到一阵强烈的天旋地转。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拉长。

李梦瑶那张哭闹的脸变得模糊不清,周围斑驳的墙壁开始崩塌。

耳边的哭闹声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类似于电流穿过的滋滋声。

张慧敏扶着桌角,身体摇摇欲坠。

“装什么装?我就说了两句你就晕?这招你都用了多少次了?”

李梦瑶冷漠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张慧敏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她的视野中心,突然亮起了一道诡异的光。

那不是普通的光。

那是像老式电脑屏幕上的坏点一样,闪烁着不稳定的噪点。

紧接着,一行行白色的半透明文字,像是幽灵一样,凭空悬浮在空气中,直接印在了张慧敏的视网膜上。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波动剧烈,觉醒阈值已达标。】

【悲剧命运预警系统已激活。】

张慧敏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是脑溢血导致了幻觉。

她用力眨了眨眼,但那些文字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带上了一丝冰冷的金属质感。

【当前对象:女儿李梦瑶。】

【当前命运节点:第五次考研失败。】

【系统推演未来走向:】

【请注意!若宿主继续劝阻,李梦瑶将进行更激烈的反抗,并在三个月后以自杀相逼。宿主妥协,变卖老家房产供其二战。】

【2027年:李梦瑶第六次考研成功上岸,录取院校为偏远地区双非一本冷门专业。】

【宿主反应:喜极而泣,为此大摆宴席,并在其读研期间继续全额供养,兼职三份洗碗工工作。】

【2030年:李梦瑶研究生毕业,因眼高手低无法就业,继续以“考公”为由在家啃老。】

【2032年:宿主因长期过度劳累,确诊乳腺癌晚期。李梦瑶此时正沉迷网络赌博,欠下巨额债务。】

文字滚动到这里,突然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张慧敏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接下来的画面不再是文字,而是一段几秒钟的动态视频,直接在她的脑海中播放。

画面里,是一家散发着霉味和消毒水味的简陋病房。

她看见“自己”骨瘦如柴地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一个穿着光鲜亮丽的女人走了进来,正是李梦瑶。

但那时的李梦瑶,脸上没有一丝悲伤,只有不耐烦和嫌弃。

“妈,医生说了,你这病治也是浪费钱,还不如回家养着。我那边的网贷都要逾期了,你就把这最后的一点钱给我周转一下吧,算我求你了,啊?”

视频里的“张慧敏”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被李梦瑶粗暴地拔掉了氧气管。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本事,连个别墅都给我买不起,害我还要去借钱!”

画面戛然而止。

一行巨大的血色文字横亘在眼前:

【最终结局:宿主放弃治疗,在出租屋内孤独病逝,尸体腐烂三天后才被发现。李梦瑶变卖宿主骨灰盒换取赌资。】

【弹幕提示:别劝了!别劝了!明年她必中!但代价是你全家的命!】

“啊——!”

张慧敏猛地尖叫一声,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

那种濒死的绝望感,那种被至亲背叛的彻骨寒意,真实得让她想吐。

“你有病啊!鬼叫什么?”

李梦瑶被吓了一跳,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生怕张慧敏倒在她身上弄脏了她的睡衣。

“你要死出去死,别死在我房间里,晦气!”

张慧敏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儿。

那张脸上,除了冷漠,就是自私。

系统是真的。

那个未来,也是真的。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看清了视频里李梦瑶手上的一个细节——她的右手手腕上,纹着一只黑色的蝴蝶。

而现在的李梦瑶手腕上,贴着一个刚刚贴上去的纹身贴纸,图案正是一只黑色的蝴蝶!

“妈,我看那个纹身贴挺好看的,打算过两天去纹个真的。”李梦瑶注意到母亲的视线,漫不经心地说道。

轰!

张慧敏脑海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

她的身体还在颤抖,但那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恐惧。

以及,一种从未有过的、从骨髓深处迸发出来的求生欲。

【系统提示:距离关键验证节点还有2分钟。】

【15:00,宿主妹妹张慧娟将致电,借口“进货周转”借款2000元,实则是为了填补昨晚打麻将输掉的窟窿。】

张慧敏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壁,慢慢走出了女儿的房间。

她坐回客厅那张破旧的沙发上,死死盯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现在时间是14:58。

如果是以前,她绝对不会相信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

但刚才那段视频带来的痛感太真实了,真实到她现在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而且,小姨张慧娟确实经常找借口借钱。

每次都说是周转,但还钱的时候总是拖拖拉拉,有时候甚至赖账。

可张慧敏为了维护所谓的亲情,为了让娘家人在自己困难的时候能帮把手,总是忍气吞声地借了。

“妈!你到底做不做饭啊?我都饿死了!”

卧室里又传来了李梦瑶的吼叫声。

张慧敏没有理会,她的目光如炬,死死锁住手机屏幕。

14:59。

窗外的雨还在下,雷声滚滚。

15:00。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急促的铃声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响。

来电显示赫然写着三个字:张慧娟。

张慧敏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手机碰掉。

真的来了。

分秒不差。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喂?大姐啊,是我,慧娟。”

电话那头传来张慧娟亲热的声音,背景里还有嘈杂的麻将碰撞声,虽然很轻,但张慧敏听到了。

“怎么了?”张慧敏的声音冷得像冰。

“哎呀,这不是店里刚到了一批货嘛,厂家催着结款,我手头正好差点现金周转不开。大姐,你先给我转两千块钱呗?明天,明天我就还你!”

一模一样。

连理由都和系统预警的一字不差。

就在这时,张慧敏眼前的空气中再次浮现出画面。

那是一个实时的监控视角:张慧娟正坐在麻将馆里,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还在摸牌。

“快点借给我啊,这把我要翻本了!”张慧娟捂着话筒,对旁边的牌友小声说道,脸上的表情狰狞而贪婪。

“只要骗到那个傻大姐的钱,今晚肯定能赢回来!”

画面里的恶意,透过屏幕,直刺张慧敏的心脏。

这就是她的亲妹妹。

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不仅不帮忙,还像吸血鬼一样盯着她仅剩的一点血肉。

“大姐?你在听吗?快点啊,厂家催死了!”张慧娟不耐烦地催促道。

张慧敏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往日里那些委曲求全、那些忍让包容,在此刻全都化作了熊熊燃烧的怒火。

她突然笑了一声,笑声干涩而凄厉。

“慧娟啊。”

“哎,大姐你说。”

“你那麻将馆里的厂家,催款是用‘二条’还是‘八万’催的啊?”

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地寂静。

紧接着是张慧娟慌乱的声音:“大姐你说什么呢?什么麻将馆……我在店里……”

“别装了。”张慧敏冷冷地打断了她,“张慧娟,以前我傻,信你的鬼话。这两千块钱,你就留着给自己买棺材吧!”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那一瞬间,张慧敏感觉一直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头,似乎松动了一点。

挂断电话后,张慧敏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如此硬气地拒绝别人。

【系统提示:宿主完成首次觉醒反击,命运修正度提升至5%。】

【警告:核心灾难源(李梦瑶)正在酝酿新的施压手段,请宿主保持清醒。】

张慧敏看着这条提示,眼神逐渐变得狠厉。

核心灾难源。

多贴切的称呼啊。

她站起身,端起茶几上那碗已经彻底凝固的葱油面。

“妈!谁来的电话啊?是不是小姨?正好,你让她带只烧鹅过来,我想吃肉了。”

李梦瑶听到外面的动静,趿拉着拖鞋走了出来,一脸的馋相。

她看了一眼张慧敏手里的面,眉头一皱:“你怎么还不去热?这都什么时候了?”

张慧敏看着这个巨婴般的女儿,心中最后的一丝温情也正在快速冷却。

她一言不发,端着碗径直走向垃圾桶。

“哗啦”一声。

整碗面连同那个缺口的搪瓷碗,被她狠狠地摔进了垃圾桶里。

面条散落一地,碗片四溅。

李梦瑶被吓呆了,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反应过来。

“妈……你疯了?”

“我没疯,我是醒了。”

张慧敏转过身,挺直了那个常年弯曲的脊背,虽然依然佝偻,但气势却截然不同。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你做一顿饭,也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你想吃烧鹅,自己去买。你想考研,自己去赚学费。”

“家里的一粒米,一滴油,都是我用血汗换来的,我不养废物。”

李梦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从震惊转为暴怒。

“张慧敏!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你不给我钱我怎么生活?我怎么复习?你这是要逼死我吗?”

“那你去死好了。”

张慧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反正按照你的活法,最后死的也是我。不如你先去死,还能给我省点棺材本。”

“你……”李梦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慧敏的手指都在哆嗦,“好!好!你这么绝情是吧?我现在就给小姨打电话,给舅舅打电话,让他们来看看你这副嘴脸!我就不信没人治得了你!”

她掏出手机,疯狂地拨打号码。

张慧敏冷冷地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小丑。

“打吧。告诉他们,我张慧敏不伺候了。”

李梦瑶拨通了张慧娟的电话,开了免提,带着哭腔告状:“小姨!我妈疯了!她把饭摔了,还要赶我出门!你快来评评理啊!”

电话那头的张慧娟刚被挂了电话,正憋着一肚子火,听到这话,立刻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哟,梦瑶啊,你妈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中邪了?这种当妈的真是少见,这是要毁了孩子前程啊!”

“梦瑶啊,你也别急,小姨这儿有点路子。我认识个做助学贷款的朋友,利息虽然高点,但是放款快。既然你妈不给钱,咱们自己想办法,两万八的集训费小姨帮你联系……”

张慧敏眼神一凛。

果然,这一环套一环,都是要把她往死里逼。

如果她不反击,李梦瑶肯定会听信张慧娟的鬼话去借高利贷,最后这笔债还是会落到她头上。

张慧敏几步冲过去,一把夺过李梦瑶的手机。

“张慧娟,你那个朋友是不是放高利贷的?你自己赌博欠了一屁股债,现在想拉我女儿下水给你填坑?”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给梦瑶介绍这种路子,我现在就拿着菜刀去你店里,咱们同归于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看我敢不敢!”

吼完这句话,张慧敏直接挂断电话,将那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然后,她把手机扔回给李梦瑶。

“你要是敢借一分钱的高利贷,我就立刻登报脱离母女关系,房子我会卖掉捐给孤儿院,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李梦瑶被母亲这副从未见过的凶神恶煞的样子彻底震慑住了。

她拿着手机,脸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阻断高利贷诱导,命运修正度提升至15%。】

张慧敏并没有感到轻松。

因为她看到,系统界面上的红色警报并没有消失,反而闪烁得更加急促。

【警告!警告!】

【核心灾难源情绪极度不稳定,已触发“极端报复”机制。】

【高危事件倒计时:24小时。】

夜幕降临。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栋摇摇欲坠的筒子楼彻底淹没。

张慧敏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身份证和存折,那是她最后的保命钱。

隔壁房间死一般的寂静,没有键盘声,没有哭闹声。

这种安静,反而让张慧敏感到毛骨悚然。

突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在脑海中炸响,震得她耳膜生疼。

眼前的黑暗中,涌现出大片大片的血红色文字,像是鲜血在流淌。

【紧急警报!李梦瑶正在进行高风险操作!】

【检测到李梦瑶已盗取备用钥匙,正在翻找户口本,并利用你的旧身份证照片尝试进行非法网贷人脸识别!】

【借款金额:50000元。】

【借款用途:网络赌博回本(受小姨诱导)。】

【后果:一旦审核通过,宿主将背负巨额债务,房产将被强制执行抵债!】

什么?!

张慧敏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向房门。

她记得自己睡觉前特意反锁了门,但门锁此刻却显得如此脆弱。

她冲到客厅,发现李梦瑶的房门紧闭,门缝里透出一丝诡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