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知道聂帅是战功赫赫的开国元帅,恐怕很少有人知道,他当年在百团大战的炮火里,救下过一对日本小女孩。四十多年过去,当年的小女孩长大成人,漂洋过海来到中国,一见到聂荣臻就绷不井陉地势险要自古就是兵家必争,地下还藏着丰富的煤矿资源,日军占了这里之后,把挖出来的煤炭源源不断运往日本当军需,把这儿当成了自家的能源补给站。他们还在新老矿区四周修围墙筑碉堡,留了三百多名日伪军常年驻守。
住了,拉着他的手崩溃大哭,开口就是一句“爸爸,您还好吗”。一切还要从1940年的井陉煤矿之战说起。1940年8月百团大战打响,杨仲山所在的三团接到命令,必须拿下井陉煤矿。部队趁着夜色出发,翻了好几个山头,悄悄摸到了距离新矿只有五百米的东王舍村。战士们顺着村北的深沟往前挪,头顶就是敌人来回扫射的探照灯,每一步都走得大气不敢出。
走到离围墙只剩三十米的时候,战士们停下脚步架好武器,屏住呼吸等着进攻命令。晚上八点半,冲锋号一下子划破夜空,战斗正式开打。枪声、炮弹爆炸声、战士们的怒吼声混作一团,提前埋伏好的煤矿工人趁机切断了电源,整个矿区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日军毫无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反击,三团战士很快拿下了围墙炮楼,各路队伍都在往前冲,日军被火力压着节节败退。杨仲山清扫战场的时候,突然发现低碉堡旁的尸体堆边,站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吓得呆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一眼认出这是日军家属,当时外面还在落炮弹,多待一秒都有危险。杨仲山没多想,冲过去抱起小姑娘转身就跑,小姑娘也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半路遇上支援的日军交火,杨仲山赶紧带着小姑娘躲进了田地里,怕她着凉,还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天刚擦亮,杨仲山掏出随身携带的饼干递给小姑娘,小姑娘一开始不敢接,他连比带划用仅会的几句日语解释,小姑娘才小心翼翼接过吃了几口。他把小姑娘交给战地军医之后,返回战场找到了小姑娘母亲的尸体,和其他战死的日军一起找了块地方挖坑好好掩埋了。
这个小姑娘就是美穗子,她父亲当时是井陉煤矿火车站的副站长,家被炮火炸得粉碎,母亲死在了乱炮里,父亲带着小女儿琉美子躲进矿井也被炸成重伤,没多久也不治身亡。姐妹俩先后被八路军救下,很快被战士用箩筐挑着,送到了聂荣臻的指挥所。
聂荣臻听说部队救了两个日本小孩,特别开心,一个劲夸三团做了件大好事。看到箩筐里怯生生的美穗子,他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当年失散的女儿聂力,当场就吩咐下去,一定要好好照顾两个孩子。
美穗子刚从炮火里出来,面对满屋子陌生的面孔陌生的语言,整个人都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念叨着妈妈死了。聂荣臻看着特别心疼,递了几个洗干净的梨给她,又让炊事员做了稀饭,亲手喂她吃下。慢慢的美穗子放下了戒心,聂荣臻走到哪她就跟到哪,活脱脱一个小跟屁虫。
聂荣臻其实动过收养两个孩子的念头,可那时候常年打仗环境艰苦,他根本抽不出足够的精力照顾两个孩子。他也怕孩子长大之后心里有隔阂,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姐妹俩送回日本,交给日方的亲属抚养。他亲手写了一封信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又派人把孩子安全送到了日军营地,日军头目看完信深受感动,对着送孩子的农民深深鞠了一躬。
后来美穗子的妹妹琉美子因为伤重在石家庄夭折,只有美穗子跟着伯父回了日本,长大结婚生子,把小时候这段模糊的经历慢慢藏在了心底。谁也没想到,1980年5月一篇刊登在人民日报的《日本小姑娘你在哪里?》,把这段尘封四十年的往事重新翻了出来。
这篇文章很快被日本各大报纸转载,整个日本都帮忙找当年那个被救下的日本小姑娘,没过多久就找到了美穗子。美穗子一开始不敢认,毕竟那时候自己年纪太小记忆模糊,找伯父核对了当年的细节之后,才确认自己就是聂帅救下的那个孩子。
美穗子特别激动,马上给聂荣臻写了信,说了自己的感激之情,还表达了想要来中国见面的愿望。同年7月,美穗子带着全家人受邀来到北京,一下飞机就见到了来接她的聂荣臻女儿聂力,一行人很快到了北京人民大会堂。
穿着灰色正装的聂荣臻慢慢朝着美穗子走过来,美穗子在路上已经想了无数遍见面要说的话,真见到本人的那一刻,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止不住的眼泪。她拉着聂荣臻的手崩溃大哭,弯下腰用额头轻轻碰了碰聂荣臻的手背,献上自己最高的敬意。
等情绪稍微平复,她开口第一句就是“爸爸,您还好吗”,聂荣臻笑着看着她,还像四十年前那样,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这段跨越四十年的缘分,就这样以最温暖的方式续上了。
当年把美穗子从炮火里抱出来的杨仲山,看到报纸之后也认出了美穗子,可惜当时因为种种原因,1980年那次见面两人没能遇上。美穗子知道之后特别遗憾,专门打了长途电话问候,还写了长信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之后每年过节都会寄来祝福和礼物,从来没断过。直到2005年8月,时隔六十五年,两人才终于在北京见上了面,了却了这辈子的一桩心愿。
这么多年来,美穗子一直奔走在中日友好的一线,后来还当上了日中友协的理事,多次来华访问。她一直用自己的经历告诉更多人,战争带来仇恨,但人性的善意能跨越国籍和仇恨。很多人都说,这是战争里最温柔的一段故事,我们不忘记历史,但也永远珍视这份跨越国界的善意。
参考资料
央视新闻 被聂荣臻在抗日战场救下并送还日军的日本女孩,最后怎样了?
中国新闻网 聂荣臻救助的日本“女儿”美穗子再话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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