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失利,恰好概括了德国队这届世界杯对阵巴拉圭,德国队以一种最令人难受的方式结束了这届世界杯。在这项赛事中,德国队始终没能真正进入状态。如今,一个问题也随之浮现:纳格尔斯曼的国家队主帅生涯,是否会在起点处画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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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中曾有最后一个瞬间,仿佛德国队对这届世界杯的全部期待终于要实现。点球大战的紧张程度早已拉满,到了10轮点球中的最后一脚,德国队需要诺伊尔扑出对方射门。结果他真的做到了,门将完成扑救,德国队一度欢呼起来。

但随后,约纳坦·塔将球高高踢飞,巴拉圭球员何塞·卡纳莱斯没有错过第3个赛点,之前哈弗茨和尼克·沃尔特马德也都罚失了点球。于是,诺伊尔的扑救最终毫无意义。这一次,德国队不是止步小组赛,而是在小组赛后的第一轮出局。但考虑到扩军后的赛制,这并不能算是真正的进步。尽管纳格尔斯曼和球队也有理由感到不平,尤其是在加时赛中,塔曾打进看似将比分改写为2比1的进球,却在视频助理裁判介入后因犯规被判无效,但这仍然是一场“带着惊恐结束”的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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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尾,这支德国队和主教练都没能真正融入这届世界杯,哪怕他们在首战7比1大胜库拉索后,可能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感觉。面对一支防守顽强、但在技战术层面能力有限的巴拉圭队,德国队的问题再次被集中暴露出来。比赛在福克斯伯勒球场进行,这座球场在美式橄榄球赛季通常名为吉列体育场。整场比赛始终悬在刀锋之上,而在第42分钟胡利奥·恩西索打进巴拉圭首球后,纳格尔斯曼不得不启动所有应急方案,也一步步放弃了自己带队参加本届世界杯时的一些设想。

哈弗茨在第54分钟打进了个人本届赛事第3球,这一度让德国队看到希望。摩洛哥籍主裁判贾拉勒·贾耶德的判罚,或许还会像两年前欧洲杯四分之一决赛对阵西班牙时那个未判点球一样,长期引发德国方面的不满。但现实是,德国队无法在7月4日前往费城参加八分之一决赛,而是再次提前回家。随之而来的问题是:纳格尔斯曼的国家队执教之路,是否会在它开始的地方结束——2023年秋天,他第一次率领国家队赴美时,这段旅程正是从那里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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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格尔斯曼与德国足协的合同原本签到2028年欧洲杯,但如今很难想象双方还能一路走到那时。他的许多设想最终都成了空谈。这个计划一方面被备战阶段的种种不幸打乱,另一方面也暴露出球队和教练组在关键时刻能力不足的问题。德国队试图踢出强队式的足球,但面对身体对抗强硬的对手时,很早就显露出极限。

纳格尔斯曼只做出一处调整在这场最终成为德国队本届世界杯最后一战的比赛前,纳格尔斯曼曾暗示可能进行调整,给外界留下了不少想象空间。最终,除了恢复健康的纳撒尼尔·布朗回归外,首发阵容只做出一处变化:德尼兹·翁达夫替下贾马尔·穆西亚拉。

这一调整并不难理解,目的显然是增强前场的身体对抗能力,而这正是德国队进攻线此前明显欠缺的东西。同时,这也意味着穆西亚拉可以在比赛后段作为后手使用。但这也意味着,外界争议最大的那个位置并没有变化:基米希继续出任四后卫中的右后卫。比赛刚开始不久,他就感受到自己将与恩西索展开一场强硬对抗。巴拉圭正是借此制造出一次角球机会,随后阿隆索在小禁区角附近突然无人盯防,给德国队制造了第一次惊吓,好在站位不错的诺伊尔用一次并不算稳妥的扑救化解了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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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德国队逐渐形成压制性的控球优势,但开局阶段的冲劲很快消失。积极的一面是,球队踢得足够耐心,几乎没有出现此前频繁导致自己陷入被动的传球失误。但另一方面,德国队的进攻也显得有些缺乏创意。只有一次,萨内和基米希打出了应有的配合效果,但萨内前插启动只早了分毫,结果越位在先。

除此之外,萨内依旧很勤奋,甚至可能是全队最勤奋的人之一,而且他不断试图做出建设性的处理。但他仍然像是“如果”这个词的化身,也因此成了这支球队的某种缩影:如果他能成为更好的球员,那么那些开了个好头的进攻,也许就能真正完成。

翁达夫回归常态赛前,福克斯伯勒球场的大屏幕上出现了国际足联的“实力排名”,上面竟然写着:第1,翁达夫,8.4分;第2,梅西,8.3分;第3,姆巴佩,8.1分。但到了场上,翁达夫很快回归常态,这也说明了为什么仍然有人认为他并不适合担任首发。整体来看,德国队只是机械地运转着皮球,也像是在拖着自己前行,始终看不到真正清晰的进攻前景。

正当人们开始疑惑这场比赛究竟会走向何处时,纳格尔斯曼这支球队最常见的问题再次出现,而这恰恰也是巴拉圭有意针对的地方。原本看上去局面已经被化解,诺伊尔在一次角球后将球击出,但维尔茨没有抢到第二点,随后德国队右路防线被轻易打穿。更严重的是,中路竟然没有任何人负责盯防恩西索。

恩西索身高只有170厘米,但在完全无人干扰的情况下,这已经足够让他头球破门。德国队陷入巨大麻烦,主教练则快步跑回更衣室。是不是已经到了必须孤注一掷的时候?起初还没有。下半场开始后,戈雷茨卡换下费利克斯·恩梅查,基米希也更积极地参与前场进攻。不过在此之前,这位队长先送出了一次严重失误,最后还是由诺伊尔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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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场上也出现了另一种清晰趋势:德国队的希望开始更多寄托于高空球,地面配合几乎失效。一脚又一脚传中飞向巴拉圭禁区,第54分钟终于收到效果。维尔茨送出一记极具威胁的传中,哈弗茨在恰当时机用头将球顶进,这个进球对德国队价值极大。

此后,德国队整体上踢得更有压迫感,也更直接。比赛进行到约60分钟时,穆西亚拉换下翁达夫。第78分钟,德国队几乎复制了扳平球的方式:维尔茨传中,哈弗茨头球攻门,但这次在绝佳位置上顶得不够刁钻。第79分钟,瓦尔德马尔·安东换下帕夫洛维奇,基米希也终于回到中路,纳格尔斯曼将阵型调整为三后卫。

但无论这一变化,还是第88分钟沃尔特马德换下萨内,都没能带来决定性的推动。加时赛开始后,比赛延续了常规时间末段的走势。德国队继续施压,试图强行打进制胜球。沃尔特马德的一脚射门被封堵,随后塔又差几厘米没能碰到一次传中。接着,当布朗开出角球,塔终于出现在最该出现的位置时,德国队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化作狂喜——但这份欢呼很快被证明来得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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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时赛下半场,双方体能明显下降,比赛也变得更加粗野。纳格尔斯曼又用纳迪姆·阿米里和马利克·蒂亚夫换下吕迪格和维尔茨,但德国队始终没能打出决定性一击。第120分钟,德国队还获得了一次位置不错的任意球机会,但阿米里只打在边网上。随后上演的是一场几乎不可能更紧张的点球大战。只是,德国队没有足够的神经强度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