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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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替我备下88万嫁妆的那天晚上,把我叫进房间,关上门,只说了一句话:
"晴儿,这钱的事,对外只说8万。"
我当时没多问,点了头,以为这只是母亲的谨慎。
远嫁那天,我带着那笔钱,跟着顾远山去了他家。
婚后第二天,一家人围着饭桌吃晚饭,顾远山忽然搁下筷子,当着公婆的面,把手在桌上重重一敲:
"晴儿,你那8万嫁妆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出来让我统一理财,放银行多可惜。"
我坐在那张饭桌前,看着他的脸,一句话没说。
公婆在旁边没有开口,只是低头扒饭,像是早就知道这句话要来。
没有人知道,那个"8万"的背后,母亲还留了一手。
而那一手,究竟是什么……
宋玉兰替女儿备嫁妆那天,林晴站在母亲的卧室门口,看着她把一个厚厚的存折和几张银行卡摆在桌上,一笔一笔对着账本核数字。
林晴进去,坐在床边,低声说:"妈,是不是太多了?"
宋玉兰头也没抬,说:"多什么?这是你的。"
林晴没再说话,只是看着母亲手边那本账,隐约瞥见最后一行的总数,心里默算了一下,有些发怔。
她和顾远山认识将近两年,是经人介绍的,第一次见面在一家茶馆。
顾远山那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个子高,说话有条理,笑起来两边有浅浅的弧度,看着是那种踏实的人。
林晴当时觉得还不错,宋玉兰跟着去见了一面,坐了不到一个小时,回来之后只说了一句话:
"这个人眼睛活。"
林晴问什么意思,宋玉兰把茶杯放下,说:"你自己留意。"
林晴留意了很久,也没留意出什么大问题——顾远山对她好,节假日接送,生日记得,追得认真,也肯表态。
他在北方一家公司做销售主管,收入说得过去,家里就父母两个人,没有兄弟姐妹,条件不算差。
唯一让林晴有点介意的,是他偶尔说话时那种不经意的精明。
比如有一次两人出去吃饭,结账的时候他低头算了很久,最后点了一个精确到分的数字,说"你请了上次,这次我请,下次再换"。
林晴当时笑了笑,没说什么,但那个"下次再换"在脑子里留了一下。
又比如有一次她无意提到自己存了一些钱,他问得很细——多少,怎么存的,利率怎么样。
林晴那次笑着带过去了,但回家跟宋玉兰说起来,宋玉兰只是"嗯"了一声,然后把话岔开了。
婚事定下来的时候,顾家给的彩礼是六万。
林晴觉得有点少,但没有开口,是宋玉兰替她说的:"远山啊,你们北方规矩跟我们不一样,这个数我们也不挑,但晴儿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心里有数,你好好待她。"
顾远山当时笑着点头,说"那是自然",旁边陈翠芬也跟着点头,说"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儿子,晴儿嫁进来就是我闺女"。
林晴坐在那里,听着这些话,觉得还好。
婚前一个月,宋玉兰开始密集地处理嫁妆的事。
林晴一开始没太在意,后来发现母亲进进出出跑了好几趟银行,还约了一个她不认识的人在家里谈了将近两个小时,那个人走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林晴问母亲那是谁,宋玉兰说:"办事的人。"
林晴没再追问。
到了出嫁前一天晚上,宋玉兰把林晴叫进房间,关上门,在床边坐下来,拍了拍她旁边的位置,等她坐过来,才开口。
她说了很多,但最关键的只有一句:
"晴儿,你嫁妆的事,对外只说8万,那8万放在这张卡里,其他的,你不用管,我都替你安顿好了。"
林晴看着母亲,没立刻说话。
宋玉兰接着说:"你记住,那8万是给他们看的,他们要,就让他们看见。看不见的,才是真正留给你的。"
林晴那一刻没有完全听懂,但她听懂了一个意思:母亲在提防什么,而且提防得很早,很细。
她想问,宋玉兰已经把那张只有8万的卡递到她手里,说:"去睡,明天还要早起。"
林晴拿着那张卡,回了自己房间,坐在床上看了很久。
那张卡普普通通,看不出任何特别,但她知道,母亲说的那句"看不见的才是真正留给你的",背后一定有更多的东西。
只是那个东西是什么,母亲没有全说,她也没有全问。
远嫁那天,林晴坐在顾远山开的车上,看着窗外的路越来越陌生,心里有点空。
她是南方人,嫁的是北方,语言不算大碍,但气候、饮食、人情往来,都是另一套。宋玉兰送她到楼下,车门关上之前只说了一句话:"有事给我打电话,不要憋着。"
林晴点了头,车就开走了。
顾家的婚房是老房子改的,三室一厅,陈翠芬说"前年刚重新装修过",林晴进门转了一圈,看出来了——墙是重新刷过的,地板是新铺的,但橱柜、门框、卫生间的瓷砖都是旧的,马桶盖有一条细缝,热水器按钮有一个已经松了。
林晴没有吭声,把自己的东西放进衣柜,开始收拾。
陈翠芬跟前跟后,一直说话,说这个房子位置好,说以后有孩子上学方便,说楼下菜市场便宜,说左邻右舍都是熟人。
林晴听着,偶尔回一句"嗯"或者"好",心里在数那条热水器按钮。
婚后第一天,陈翠芬做了一桌菜,一家四口坐下来吃饭。
顾远山喝了点酒,话多起来,说以后要带林晴去哪里玩,说公司最近有个项目可能升职,说买车的计划提上日程了。
林晴坐在那里,觉得还算正常,顾长生话不多,只是不停地给她夹菜,陈翠芬在旁边笑着说"晴儿你多吃,这道菜是你喜欢的口味,我特意研究的"。
气氛不错。
林晴当时想,也许母亲想多了。
然后是第二天。
晚饭,还是那张桌子,还是那四个人。
陈翠芬做了红烧肉,顾长生打开了电视,声音开得不大。
林晴在盛汤,顾远山坐在对面,扒了两口饭,忽然放下筷子。
他放筷子那个动作很随意,但接下来的那一下不随意——他抬起手,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不重,但清脆,一下就把林晴的注意力拉过去了。
"晴儿," 他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早就该说的事,"你那8万嫁妆放着也是放着,利息多少?不如拿出来,我帮你理财,比放银行划算。"
林晴手里的汤勺停了一下。
陈翠芬在旁边接话,语气热络:"就是,一家人钱放在一起才叫一家人,晴儿你别外道,钱交给远山你最放心的。"
顾长生低头,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没有说话。
林晴把汤勺放回锅里,慢慢直起身,看了顾远山一眼,又看了陈翠芬一眼,最后把视线落回自己碗里,平静地说了三个字:
"再想想。"
顾远山没有继续追,嗯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话题就这么揭过去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林晴知道,这件事没有结束。
她坐在那张饭桌前,慢慢吃着碗里的饭,脑子里转过一件事——婚后第二天,饭还没吃完,那8万就已经进了顾远山的视野。
母亲说过的那句话忽然很清晰地出现在她脑子里:"他们要,就让他们看见。"
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没有说话。
婚后第五天,陈翠芬单独来找林晴。
顾远山出门上班了,顾长生去楼下遛弯,家里就剩婆媳两个人。陈翠芬端着一杯茶进来,在林晴旁边坐下,笑得很亲热,先说了几句家常,问林晴住得习不习惯、吃得合不合口,然后话锋一转,拉着林晴的手,说:
"晴儿,我跟你说,远山那孩子心里是向着你的,他说让你把嫁妆拿出来理财,也是为你打算,我们这边有熟人,做的是正规的那种,保本保息,比银行稳,你放心。"
林晴看着陈翠芬的脸,听她把这段话说完,点了点头,说:
"妈,我知道了,我跟我妈商量一下。"
陈翠芬笑容淡了一瞬,就那么零点几秒,然后又撑了回来:"哎,好,你们娘俩商量,也正常,亲妈嘛。"
她站起来,端着茶杯出去了,背影走得不算快,但林晴注意到她手边的茶杯里,茶水微微晃了一下。
陈翠芬走后,林晴把房间门关上,坐回床边,拿起手机,给宋玉兰发了一条消息:
"妈,他们开始要那8万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了大概两分钟,宋玉兰回过来了,四个字:
"让他们要。"
林晴看着这四个字,手指压在屏幕上,没有动。
她想起出嫁前一晚母亲说的那些话,那些话她反复回想过很多次,但始终有一个地方没想透——母亲说嫁妆里有"活的"和"死的",活的是看得见的,死的是压根看不见的。
林晴当时以为"活的"就是那8万,"死的"是剩下的那部分存款。
但现在她对着"让他们要"这四个字,忽然觉得,母亲说的"死的",可能远不是她以为的那么简单。
她没有继续往深里想,把手机放下,打开衣柜,从里层取出那张装着8万的银行卡,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一会儿,重新放回去。
这件事搁置了两天。
两天之后,顾远山回家,状态比平时好,话也多,说公司最近出了个新项目,手头要周转一下,然后顺势提到:"晴儿,那个卡的事,你跟你妈商量怎么样了?"
林晴说:"商量了,我妈说可以。"
顾远山眼睛亮了一下,说:"那就好,明天你把卡给我,我去办。"
林晴点了头。
第二天,她把那张卡交给了顾远山,顾远山接过去,拿在手里掂了掂,说:"放心,我会打理好的。"
林晴看着他把卡装进钱包,什么也没说。
那一刻她心里并不是五味杂陈,恰恰相反,出奇地平静——平静到她自己都有点诧异。
她不知道自己的平静是因为相信母亲,还是因为已经习惯了看着这些发生。
或者两者都有。
卡交出去后第三天,林晴从侧面知道了那8万的去向。
不是顾远山告诉她的,是她无意间听到的——那天陈翠芬在客厅打电话,声音没压住,说的是"钱已经在我这里了,你那边安排一下"。
林晴当时从卧室走出来倒水,经过客厅,陈翠芬看见她,立刻把声音压下去,把电话凑到耳边,语气变得含糊,含含糊糊说了句"等等",然后走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带上了。
林晴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水杯,没动。
那8万,没有去"理财",进了陈翠芬的账户。
她把水杯放回茶几上,回了卧室,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看了一会儿。
她没有去质问顾远山,也没有去敲陈翠芬的门,只是拿起手机,拨了宋玉兰的号码。
电话接通,宋玉兰先开口:"怎么了?"
林晴说:"妈,我想你了。"
宋玉兰在电话里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是不是出事了?"
林晴说:"没有,就是想你。"
宋玉兰说:"那8万的事怎么样了?"
林晴说:"交出去了,进了我婆婆账上。"
宋玉兰"嗯"了一声,没有意外,也没有愤怒,只是平平地说了一句:
"好,那你等着看。"
林晴问:"妈,你要来吗?"
宋玉兰说:"满月我来,不急。"
挂了电话,林晴坐在梳妆台前,把那面镜子看了很久。
当天晚上,顾远山回来,状态依然不错,说钱的事"都安排好了",林晴问"怎么安排的",他说"放了一个好的渠道,收益不错,过段时间你就看见了"。
林晴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顾远山大概没有注意到,林晴那天晚上比平时沉默,吃饭的时候筷子端得很稳,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是安静的,不是那种认命的安静,是另一种——像是在等一件她知道会发生的事,正式发生。
吃完饭,顾远山去书房看手机,陈翠芬在厨房洗碗,顾长生坐在客厅看电视。
林晴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从床头柜的最里层抽出一个小本子,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有一串数字,是一个账户名和一串账号,是宋玉兰出嫁前亲手写给她的,说"这个你记住,有时候用"。
她把那串数字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合上本子,重新压进床头柜最里层,关上抽屉。
然后她躺下来,把灯关掉,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窗外有风,吹得窗帘微微动。
她在黑暗里想了很久,想的不是顾远山,也不是那8万,而是宋玉兰说过的那句话——
"看不见的,才是真正留给你的。"
那个"看不见的",究竟是什么形状,她还没有完全看清楚,但她知道,满月那天,宋玉兰进这扇门,一切就都会有答案了。
满月那天,宋玉兰一早就出发了。
林晴接到她的消息是在上午,说"下午到",林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陈翠芬,陈翠芬笑着说"好啊,亲家来了热闹",当天中午多做了两个菜,把客厅收拾了一遍。
宋玉兰下午三点进的门,带了两箱东西,一箱是南方的特产,一箱是林晴喜欢吃的零食。
陈翠芬接待得热情,拉着宋玉兰的手说"晴儿在我这里好着呢,你放心",顾长生搬凳子倒茶,气氛看着挺好。
宋玉兰坐下来,环顾了一圈,问了几句家常,问林晴吃睡怎么样,问北方冬天冷不冷,然后把随身的包放在腿上,慢慢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个信封。
那个信封不厚,鼓鼓的,压在她手心里,她没有立刻拿出来,只是把手放在上面,侧过头,对陈翠芬说:
"亲家,我今天来,一是看晴儿,二是有件事想当面说清楚。"
陈翠芬还在笑,说:"什么事,都是一家人,说吧。"
宋玉兰把那个信封推到茶几上,说:
"打开看看。"
陈翠芬的手伸过去,抽出里面的文件,展开——
林晴坐在旁边,看着陈翠芬的眼神从随意到定住,定住之后慢慢往下沉,脸上的笑容一层一层往下退,退到最后,只剩一张说不清是什么表情的脸。
顾远山在旁边,伸头看了一眼,整个人也静了。
顾长生放下茶杯,没有说话。
客厅里忽然就安静了,安静得连窗外的风声都听得见。
林晴坐在那张沙发上,看着这一幕,手放在腿上,十指交叠,没有动。
那个信封里装的是什么,让陈翠芬的脸在三秒之内变了颜色——而宋玉兰那句"让他们要"背后,究竟藏着一张怎样的底牌,此刻才刚刚掀开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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