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终于静了下来，那只不知疲倦的小闹钟终于在床上睡熟了，发出均匀细微的呼吸声。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老张整个人像一摊泥似的陷在沙发里，一动也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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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过得，比在工地扛一天大包还累。早上被孙子闹醒后，白天陪着孙子去公园玩，孙子见到了圈在笼子里大老虎，机灵的小猴子，还有抬头摸不着骆驼，头上长着两只角的鹿，可把他高兴坏了，老张一只手拉着孙子，一边给他讲故事，孙子也很安静，看着那些可爱的动物，听着爷爷讲的故事，终于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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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又陪孙子搭积木，摆长城，中间还趁我不注意，偷偷领着孙子下楼去河边看那河里小鱼虾，回来时还抓了几条小鱼，当时精神头十足，觉得自己满血复活了，可这兴奋劲儿一过，到了晚上点，那股子乏劲儿就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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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那里像是断了一样，隐隐作响，我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热毛巾，看见老张这副葛优瘫的德行，又好气又好笑：让你逞能，刚回来就瞎折腾，看看，累坏了吧？

老张接过热毛巾敷在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废不了。在医院那是心累，在家这才叫身累。身累了睡一觉就好，心累可是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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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头，听着卧室里孙子偶尔发出的梦呓声，觉得这沙发比席梦思还舒服。身体虽然是瘫软的，但这心里头，却是实打实的满当。这日子啊，有折腾才叫热乎，有累才叫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