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军区大院家属楼后,我下意识牵着朵朵走向主卧。
推开门,却看到温念安抱着一个男婴,无措地看着我:
“晚栀姐?对不起,我马上把房间让出来……”
“不必。”
陆沉渊跟上来解释:“这边向阳,适合温念安养身子,主卧她住惯了,我给你和朵朵另备了房间……”
我的目光落在温念安怀里那孩子身上。
养得白白胖胖,脸颊圆润。
不像我的朵朵,脸上布满细碎的疤,腿骨断过好几次,走路一瘸一拐,磕磕绊绊。
我抬头,看着陆沉渊:“你不是答应过我,只会有朵朵一个孩子?”
陆沉渊顿住,眼底浮上愧疚:“那天想你,喝多了,意外跟温念安……你知道,她身子不行,孩子不能打。我希望你和这孩子处得来。”
说完他警觉地看着我,以为我会发疯、会骂、会把温念安母子撵出去。
但我只是深吸一口气:“可以。但我有个条件。朵朵病了,你送她出国治。”
陆沉渊莫名烦躁起来:“当然,我会给朵朵找世界顶级的医疗团队。”
我终于松了口气。
这样,就算我没了,朵朵也能好好长大。
这时,温念安端着粥碗走过来。
“晚栀姐愿意接纳辰辰,这是我特意给你熬的红豆粥,快尝尝。”
红豆粥是我曾经最爱的东西。
但温念安不爱红豆,爸妈就再没给我煮过。
陆沉渊知道后抱着我,语气怜惜:
“他们不给你煮,我给你煮。以后我来爱你。”
现在想来,可笑至极。
我不想再跟温念安起冲突,刚要伸手接碗。
下一秒,温念安故意提前松手,滚烫的粥水泼下来!
她惨叫一声,眼眶瞬间红了:
“晚栀姐,你不喝也就算了,为什么故意烫我?!”
陆沉渊看着她手上的红痕,声音冷下来:“晚栀,道歉。”
我手臂被烫得红肿发硬,鼓起成片水泡,触目惊心。
还没来得及开口,朵朵就着急地挡在我面前,含混不清地说:
“不……阿姨坏……烫妈妈……妈妈疼……”
她话都说不利索,却拼了命护着我。
我鼻尖一酸:“连朵朵都看见了,是她烫的我,不是我害她。”
“你的孩子当然护着你。”
陆沉渊满眼失望,“五年了,你还是这么针对温念安,宁可伤自己来陷害她。”
余光扫到我胳膊上的伤,他语气软了一瞬:
“你心里有气,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朵朵小小年纪,不能惯她说谎的毛病。”
“警卫员,带她去禁闭室,教教规矩。”
“不行!”
朵朵在境外营区被关过黑牢,出来后发了高烧,脑子再没好过。
那地方再踏进去一步,她就能彻底垮掉。
我挡在朵朵面前:“你敢动她试试!”
陆沉渊彻底没了耐心:“好。她不去,你去!”
身后的警卫员立刻架起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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