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一天的采摘就开始了。6月下旬,山东沂蒙山革命老区,蒙阴县的80万亩蜜桃进入了成熟期。蒙阴县垛庄镇,孟良崮山脚下,一座华润万家自有品牌认证基地中,65岁的李长江每天都要采收数百斤成熟的蜜桃

两年多前,李长江结束了在外打工的生涯,回到故乡,进入了这座农场,负责照顾这里数百亩蜜桃,从剪枝到施肥,从除草到收获。蒙阴盛产蜜桃,但在过去,他从没有种过这么多桃树,但如今,在这个家门口的助农项目中,他找到了新的生计。

追寻一颗蜜桃最初的来源

6月27日,一辆大巴从济南出发,一路驶向沂蒙山深处的蒙阴县。车上的十多位乘客,都是华润万家的商超会员,在蜜桃上市的季节,他们跟着下乡采购的人员,开启了一场从地头到商超的溯源之旅。

蒙阴多山,位于沂蒙山革命老区的腹地,有两千年的蜜桃种植史,过去数百年中,蜜桃都是这里重要的物产之一。革命年代,这里发生过大大小小无数战役,也是沂蒙精神的诞生地之一,著名的孟良崮战役,就在这里打响。烽火绵延的岁月里,无数蒙阴战士踏上救亡图存的战场,留守在后方的人们,则用小车推着小米煎饼、布鞋等物资支援前线,“蒙阴红嫂”的精神传遍全国。而在当时,群山里的特产蜜桃,也成为烽火中的“甜蜜补给”。

如今,随着乡村振兴的推进,蒙阴县蜜桃产业快速发展,桃林遍布山野和镇村,当年的战地甜果,也变身现代红色产业。

刘元东是华润万家的会员,也是这场溯源之旅的参与者之一。他是济南人,十多年前,他曾经在蒙阴县常住,走过这里大大小小的山峰和村庄,对这里的蜜桃记忆尤深。十多年后,渐渐习惯了在超市购买当季蜜桃的他,想要重新看看这片红色热土,和土地上种桃的人们。

上午十点多,大巴停在了蜜桃基地的门口,满园的桃树上,紫红、橙黄的蜜桃挂满枝头。人们走进桃林,在桃树下徜徉,基地负责人石统艳带着他们,为他们讲解每一个品种的特色,教他们如何在满树的蜜桃中,找到最好吃的那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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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润万家会员在基地采摘蜜桃。受访者供图

十多年后,重回记忆之地,刘元东发现,这里的变化太大了,村里当初破旧的石头房子,已经很难找到踪影,村民新盖的房子宽敞、时尚。满山的桃林,为老区的人们带来了更多的收入,“我们以前来的时候,村里许多人在农忙的时候,主食也只有煎饼,家里来客人,才舍得买几毛钱的咸菜,但现在,老区的生活真的好了。”他说。

基地采用绿色生态的种植方式,不打除草剂,桃园里的草长得有小腿高,每年会定期用割草机割几次,割下来的草就地还田,充作绿肥。成熟季节,人们忙于采收,是不割草的,任由草和桃树共生。

由于育苗期的桃苗太小,桃农们不能使用割草机作业,需要人工除草。参加溯源之旅的商超会员到达基地时,几位受雇于基地的村民,正弯腰在田里除草。他们住在周边,每天准点来这里上班,上一天班有80到100元的收入。刘元东站在田里,和他们聊了很久,聊当初的经历,乡村的变化。对他来说,这是意外的收获,这片他曾经来过的土地上,发生了太多变化。

当红色企业遇上红色产业

蒙阴产桃,但在过去,小农户经营的模式,使得桃农们很难获得更高的利润。在全国乃至更大的市场上,小农户很难有竞争力。蜜桃保存期很短,成熟季节,桃农们优先考虑的是把桃卖出去,而不是卖出更好的价格。

随着乡村振兴的推进,商超、冷链物流、产地直供等更多的途径开始直接链接到乡村,这也给传统的乡村产业,带来了新的契机。

石统艳出身于蒙阴本地的农民家庭,她还记得以前卖桃的场景,每年蜜桃采收的季节,桃贩子们会开车下乡收购,他们带着筐,村民们需要“抢”贩子的空筐,然后回去采摘装满,再卖给贩子。在那个年代,桃农们不仅没有议价权,甚至也不能完全保证自家的桃能卖出去,商贩们不是无限收购,“抢”不到筐的农民,只能等待下一批收购者。

但在如今,这样的模式已经不复存在,更多的渠道直接深入到产地。华润万家就是其中之一。

作为红色央企,多年来华润万家及旗下品牌持续在全国各大革命老区建设农产品基地,通过基地+服务商的模式,把革命老区的优质特产,带到更大的市场上,带入各个城市的商超中。就在2025年,“蒙阴蜜桃”也成了华润万家全国基地开发商品之一,并将其打造成自有品牌产品——润家蒙阴蜜桃。

华润万家桃品类采购人员介绍,全国基地开发商品,并不仅仅是一条产地直采的渠道,而是一个全面改变农业产业的模式。在采购端,通过订单、集中采购等,和本地农户、合作社建立合作,让农民可以放心种植,不用为销路发愁,也不用低价抛售。在供应链上,对质量、成本、交付时间等持续监控,确保稳定供应高质量产品,保障供应链的高效与稳定。

同时,华润万家还深度参与商品生产、包装等,一方面帮助生产者和供应者降本增效,另一方面通过品牌打造等,提升农产品溢价,让农民有更多的收入。“这是一套成熟且完善的模式,简单来说,帮助农民种出更好的产品,然后把这些更优质的产品,销售到整个市场。”该采购人员表示。

改变农业模式的助农事业

小农户难以有效接入大市场,缺乏的不仅仅是信息和渠道,还有对现代市场和产业的理解。

蒙阴县地处北纬35度黄金水果带,土壤中微量元素丰富,水质达标率100%,空气优良天数245天,日照时间长、昼夜温差大,是天然的优质水果生产地。但传统生产中,农民大多依靠天然的自然禀赋,更多追求高产、大个等自然标准,并不了解现代市场上需要怎样的商品。

“就像世上没有同样一片树叶一样,水果也是如此,一棵树上结出的果子,每一个都不同,何况一片园子,乃至更大范围的生产。”华润万家桃品类采购人员说,“但在现代市场上,尤其是商超中,消费者青睐的条件很多,比如形状色泽要好,大小要基本一致,风味也要好,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卖相,也就是商品性。”

要提高农产品的商品性,需要一整套复杂的现代农业技术,从品种选育,到控水控肥、防病防虫,乃至绿色生产等,都需要一点点改进。而直接和市场对接的现代基地,更熟悉市场的需求和变化。当他们直接和产地衔接,现代农业的模型也就逐渐成型。

在蒙阴垛庄镇的基地中,所有的变化都汇聚在这里,基地选育新的优良品种,糖度更高,风味更浓郁。同时,在田间管理中,采用全新的集成技术,提高商品性,让更多的桃符合现代消费者的需求,华润万家一位工作人员介绍,通过这一系列现代化、标准化的种植,精品果比例从原来的50%提升至85%以上。

与此同时,通过基地与农户、合作社的合作,这些新的品种、技术也从基地不断向外辐射。通过种苗销售、技术示范等,所有与基地合作的农户、合作者都在快速适应这套新的产业体系,从传统的种植模式,转型为现代化的农业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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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江在采摘蜜桃。受访者供图

基地成功的案例,为本地的桃农带来了更多的收入,而基地模式,还为周边的村庄带来了更多就业的机会。石统艳告诉记者,基地常年雇用周边的农民工作,他们大部分都是留守的老人,在城市中已经很难找到工作的机会,而乡村传统的小农生产,也远不如这份家门口的工作更加稳定。

从田间到村庄的振兴变革

在蒙阴的山水之间,变化远不止一座生产基地。就在2024年,一座新的华润希望小镇,在垛庄镇水涟峪村开始建设。

这是华润万家所属的华润集团,在全国各个革命老区建设的第17座华润希望小镇。华润集团及华润万家带来的也是另外一种助农振兴的模式,通过基础建设、村庄改造、新业态打造等模式,重塑乡村空间,打造本土产业根基,让村庄和地方,在现代化转型中,获得更加强韧的发展力量。

来自华润万家的戴波,是这座沂蒙希望小镇的负责人,他告诉记者,希望小镇的建设中,推进了182户民居水、电、暖、厨、卫、院“六改”工程,同步完善污水管网、绿化景观、乡村道路、照明路灯等基础设施。截至目前,小镇建成了酒店、综合服务中心、邻里之家、体育公园、乡村市集等公共设施,这些设施彻底改善了村民生活环境,原本普通的村庄,变身时尚而又生态的现代小镇。同时,民宿酒店等产业的发展,也为村庄带来了新的业态,吸引了大量的游客,创造了更多的收益。新业态的发展中,许多村民在村里就业,同样也获得了新的收入。戴波介绍,小镇开展研学及会务活动,带动当地酒店、民宿、服务业消费,预计全年带动消费300多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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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波(右一)带领华润万家会员参观沂蒙希望小镇。受访者供图

小镇带来的,不仅有基础设施的变化,还有更多更丰富的文化活动,比如当地传统的煎饼、非遗酱菜等,也成为新产业的资源。在小镇新建成的酱菜工坊、煎饼小院等空间,村民们展示手艺,销售产品,也会为他们带来更多彩的生活和更多的收入。

蒙阴的蜜桃,同样通过小镇,走向了更大的市场。戴波介绍,针对当地蜜桃、板栗、金银花等优质农产品,华润万家打通全国供应链渠道,搭建从田间到市场的直达通道,两年累计帮销蜜桃近700万元。

2026年6月下旬,沂蒙希望小镇正式落成,盘山的柏油路两侧鲜花盛放,崭新的文艺风庭院中,板栗开出一树米黄色的小碎花,石榴紫色的大花挂在枝头,木篱笆的小院里,玉米刚刚抽穗,豆角爬上竹架。穿着碎花袄的村民,坐在煎饼鏊子前,把一勺米糊均匀地摊开,在柴火的加温下,变成一张薄薄的煎饼。村民的对面,架着直播的手机,刚刚做好的煎饼,迅速被屏幕另一头的人们下单……

从2025年10月进驻小镇,戴波要在这里工作两年,和这里的村庄、村民一起生活。走在小镇蜿蜒的道路上,戴波觉得,这不仅是一场村庄的变迁,对他来说,也是一次淬炼与成长,从华润万家到希望小镇,变化的不仅是职责,也是他对这片红色热土的认识与理解。

新京报记者 周怀宗

编辑 张树婧 校对 李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