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夏天一到,北半球的天文爱好者就开始“受苦”——天黑得太晚,亮得太早,留给肉眼数星星的时间被压缩到可怜的几个小时。这几乎成了一个常识:夏天是观星的淡季,想看银河、深空天体,还是老老实实等冬天吧。但今年七月,事情有点不一样。就在你以为夜空会在一片湿热和短暂的黑暗中沉寂时,好几场热闹的天象偏偏挤了进来,像是故意要和这个观星“淡季”唱反调。今天就拆开这份七月的宇宙排班表,看看一个反常识的月份如何让短夜反而变得值得熬夜。
先说这个常识从哪儿来的。我们生活的地球,自转轴与绕太阳公转的平面并不垂直,而是歪着身子在跑。这就导致夏天太阳在北半球的天空中走了一条长长的弧线,早上早早升起,晚上迟迟不落,白天被拉得很长,夜晚自然就被压缩得很短。天黑得晚,加上城市光污染和夏季常有的雾气,很多星体还没等天色完全暗下来就已经沉到地平线以下了。所以每到夏天,观星指南总爱说一句话:“再熬几个月,等到秋天天黑得早再说。”但七月偏偏不按常理出牌——在白天热浪未消、夜晚清风才起的缝隙里,流星雨、行星大秀和地球上的光影奇观同时挤进了日程表。
先来看金星。罗马神话里的爱神维纳斯,整个七月都在夜空里“刷存在感”。这段时间金星正慢慢远离太阳,往“大距”的位置走。大距,说得通俗一点,就是从地球上看,一颗行星和太阳的角距离达到最大,行星不再紧贴着太阳的光辉难舍难分,而是拉开了一段足够显眼的距离,让我们可以在日出前或者日落后从容地看到它。今年七月金星还没走到大距的顶点,真正的最大距角要等到八月,但它在七月已经离开太阳够远,傍晚日落之后,西边的天空就成了它的专属舞台。
《农夫年历》——那个多年来给种植者和观星人提供实用建议的指南——尤其点出了七月八日和九日这两个夜晚。为什么呢?因为那两天金星会紧紧挨在狮子座最亮的一颗星“轩辕十四”旁边。狮子座是春季星空的主角,到了夏天虽然正逐渐西沉,但轩辕十四的光芒依然亮得不容忽视。一颗是亮度稳居行星之首的金星,一颗是恒星中的亮星,两颗光点在暮色中几乎贴在一起,像是西方天空中一双明亮的眼睛。你不用望远镜,甚至不需要任何专业知识,只需要在日落后的半小时左右,朝西边地平线上方看,一眼就能捕捉到这幅天象画。如果你之前一直以为夏天傍晚的天空除了蚊子啥也没有,那七月这两个晚上刚好可以给你一个理由,拿把椅子坐到阳台上,就当看一场免费的宇宙灯光秀。
当然,光有金星还不足以推翻“夏天不适合观星”的旧印象,真正让七月翻盘的,是紧接着到来的流星雨。你也许听过英仙座流星雨、双子座流星雨这样的大名鼎鼎的流星雨,但七月的飞马座流星雨通常不是被挂在热搜第一的那种。它属于中等规模的流星雨,不像八月英仙座那样每小时可能落下近百颗流星,也不像十二月双子座那样可靠。但是说到底,观赏流星雨这件事,从来都不只看流量大小——月光的干扰程度往往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月亮太圆太亮,就像夜空中开了一盏大灯,再多的流星也会被月光盖住,让人只闻其名不见其影。而今年七月的飞马座流星雨,碰到的是一个极好的月亮条件:月亮还没有走到满月,它的形状是一弯细细的月牙,薄得像刚剥下来的橘子皮,光芒微弱得几乎无法和流星抢风头。
飞马座流星雨的辐射点在哪里?辐射点这个词听起来有点像物理课讲的东西,其实说成人话就是:所有属于这场流星雨的流星,看起来都像是从天空中某一个小小的区域射出来的,那个区域就是辐射点。飞马座流星雨,顾名思义,辐射点就在飞马座——也就是那只神话中被帕尔修斯骑着的带翅膀的神马。夏天夜幕降临后不久,飞马座就从东方的地平线上慢慢升起来了,但在刚入夜的时候飞马座还比较低,真正适合观察的时段在午夜之后。午夜一过,飞马座已经升高到更适合仰望的位置,再加上周围没有强月光干扰,哪怕每小时的流星数目不那么惊人,但每有一颗划过,都会在黑沉沉的夜空中留下令人难忘的一笔。你完全可以不用紧盯辐射点,而是找一把躺椅,面朝东方或者头顶上空,让目光松散地布满整片天空,这样反倒更容易捕捉到飞马座流星雨那些长尾迹的闪光。前提是,你得忍受一下夏夜的闷热和蚊虫,以及等待流星出现时那种不确定的期待感——有的人说这就是观星的乐趣,有的人说这是自讨苦吃,但不管怎样,今年七月的条件确实站在愿意等待的人这一边。
在同一段时间里,地球上还有一个平时很难留意到的现象在悄然发生,而且它和星空无关,只和头顶的太阳有关。在热带地区——比如夏威夷或者其他赤道附近的地方——每年有两次特殊的日子,太阳会恰好运行到天空中最正中的位置,也就是所谓的“天顶”。当太阳正好经过头顶正上方时,地面上直立的东西——电线杆、路标、你自己的身影——几乎会完全消失,瞬间仿佛地面的万物都失去了它们的暗面。当地人称这种现象为“Lāhainā Noon”,中文有时译作“拉海纳正午”或者“无影正午”。七月十一日,热带地区将迎来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