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北京的东三环边上有一片老住宅区,外墙爬满了灰扑扑的爬山虎。
王朔就住在其中一栋单元楼,两居室,没电梯。
据说这房子是徐静蕾十几年前掏钱置办的,那时候她还管王朔叫“师傅”。
圈里人提起这事儿,都说徐静蕾已经仁至义尽,一个没名没分的女人,给前男友把养老的窝都安顿妥了,搁谁身上都算有情有义。
王朔自己也在采访里撂过话,说这房子就是徐静蕾买的,死了也归她。
只不过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很少能见到徐静蕾本人了。
这几年王朔的身体跟过期零件似的,一个接一个地坏。
出门必须拄拐,走个三五百米就得找地方坐下来喘口气。
他不看综艺,不看新闻,偶尔翻两页自己年轻时写的东西,看了几行就合上。
那些曾经让他热血沸腾的字,现在读着只觉得隔了层毛玻璃似的发虚。
他女儿王咪前些年结婚,嫁给了画家朱新建的儿子朱砂。
那场婚礼王朔没去,事后也没太多解释,有记者问起来,他只说自己跟女儿关系挺好,但不爱凑那种热闹。
话虽这么说,身边人都知道他心里那道坎儿没那么容易过去。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符号,一个老小区里最不起眼的住户。
就这么守着这套老房子,王朔好像把后半辈子都押在这儿了。
可谁又能想到,当年给他买房子的那个女人,曾经在他的人生里掀起过多大的风浪。
王朔这辈子没少在感情上折腾,也没少让人在感情上折腾他。
八十年代中期他还没大火的时候,认识了北京舞蹈学院的沈旭佳。
那会儿他兜里比脸还干净,就凭一张能说会道的嘴,把沈旭佳追到了手。
两人结婚生女,日子一度过得挺踏实,起码看起来是这样。
可王朔骨子里就不是能踏实过日子的主儿。
九十年代初他已经是全国最火的作家,名气和钱一块儿砸了过来。
就是在这个当口,他认识了还在北京电影学院念书的徐静蕾。
一个桀骜不驯的中年才子,一个浑身灵气的年轻姑娘,搁在电影学院那种地方,不出事才叫奇怪。
这段婚外恋当年闹得人尽皆知,沈旭佳选择了忍。
但忍这事儿就像往高压锅里续水,续到一定时候总会炸。
1996年两人离了婚,沈旭佳带着女儿去了美国,一走就是好多年。
王朔后来提起前妻,难得地放低了声量,说自己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
跟徐静蕾也没走到最后,两人从恋人慢慢变成了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徐静蕾倒是真把王朔当成了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贵人。
她当导演拍《我和爸爸》,王朔二话不说帮她攒剧本、拉投资。
后来她事业起来了,给他买房,给他养老兜底,但就是不再谈感情了。
徐静蕾后来上节目被问到王朔,还会笑着说:他永远是我最尊重的人。
感情上折腾,嘴皮子上他更不饶人,他骂金庸的小说是“死胡同里的玩意儿”,骂鲁迅是“被高估的作家”。
余秋雨、张艺谋、赵忠祥,但凡他觉得不顺眼的,全被他拎出来挨个儿点名。
这些争议让他树敌无数,也让他的书在摊儿上卖得更快。
这股子混不吝的劲儿,顺着他的笔杆子流淌出去,成了他前半辈子最响当当的名片。
要是没这股劲儿,他也写不出那些震了整整一代人的东西。
八十年代初王朔从海军复员回来,在一家医药公司当业务员。
干了没几天他就把工作辞了,闷在家里开始写小说。
真正让他炸场的是一九八八年,那一年四部根据他小说改编的电影同时上映。
《顽主》《轮回》《大喘气》《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观众直接看愣了。
原来小说还能这么写,原来电影还能这么拍。
他笔下的那些角色,嘴皮子比刀子还快,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混不吝的活泛劲儿。
葛优在《顽主》里演的杨重,简直就是从王朔小说里直接走出来的。
那一年后来被人叫作“王朔年”,他本人还不太乐意,说听着跟追悼会似的。
进入九十年代,王朔正式开启了自己的黄金时代。
他参与策划的电视剧《渴望》,播的时候全国上下万人空巷。
刘慧芳和王沪生的故事,让多少老太太守在电视机前抹眼泪。
那是中国电视剧第一次有人这么说话,家长里短里头全是机锋。
《爱你没商量》《过把瘾》,出一部火一部。
冯小刚早期的贺岁片,从《甲方乙方》到《不见不散》,骨子里都是王朔的魂。
好梦一日游的荒诞,葛优在洛杉矶街头瞎混的狼狈,全是王朔式的黑色幽默。
可以说没有王朔,就没有后来那个站着把钱挣了的冯小刚。
但王朔自己倒不在意这些,他跟冯小刚分分合合,后来干脆不怎么联系了。
两千年之后王朔的创作开始断崖式地减少。
2007年他出了本《我的千岁寒》,写的是《六祖坛经》那类玄乎的东西。
老读者们翻了几页就放下了,说这不是以前那个王朔了。
再后来他几乎彻底搁笔,偶尔在网上发几句牢骚,也很快被更新鲜的热搜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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