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经济新闻》6月29日的一篇报道,把中国正在加速布局的“对日包围圈”,直接摆在了台面上讨论。
按照日媒的说法,自去年11月高市早苗发表涉台不当言论以来,中国持续加大对高市政府的外交施压,积极在外交场合宣传日本正走向“新型军国主义”、威胁国际安全。
更令东京不安的是,包括俄罗斯、朝鲜、巴基斯坦、孟加拉国、缅甸、蒙古国在内的6个国家,已不同程度呼应了中方的相关论述。
日媒担心,如果中国成功向更多国家推广“日本军国主义复活”的叙事,恐将削弱日本在国际社会的外交空间,对日本的国家利益造成不利影响。
这番担忧并非空穴来风。过去一个多月里,围绕“新型军国主义”一词的外交博弈,的确呈现出一个清晰的阵线轮廓。
先从中国对日本“新型军国主义”的批评本身说起。这一表述并非临时起意的外交修辞,而是建立在对日本防务安全政策走向的系统性研判定性之上。
高市早苗上台后,将防卫费提高至GDP 2%的目标从原定的2027年度提前至2025年度内实现,自民党还正考虑将2%目标进一步拔高到3%。
此外,日本正借力美国、英国、意大利、加拿大、乌克兰等国加快部署远程导弹、发展对敌基地攻击能力、部署无人机无人艇等新质作战力量,寻求在西太平洋方向遏制中国海空兵力前出第一岛链。
这些动作早已超出“专守防卫”的范畴,构成战后日本安全政策的根本性转向。
中国国务院6月17日发布的《构建更加公正合理的全球治理体系》白皮书郑重抨击了日本“军国主义死灰复燃,国际安全正面临脆弱局势”。商务部6月29日宣布将20家日本实体列入出口管制管控名单,更是旨在坚决遏制日本“新型军国主义”妄动。
可以说,“新型军国主义”已成为中国当前对日外交的核心定性框架,贯穿政治、安全、经济各个维度。
真正让日本感到压力的,是对日本“新型军国主义”动向的批判正加速成为亚太国家共识,这就是像一个量身定做的“包围圈”一样,开始全方位压缩日本的外交和对外政策空间。
比如,普京5月访华后发表的中俄联合声明就直接点名批评日本“快速推动重新武装,对地区和平与稳定构成严重威胁”,要求日本放弃“新型军国主义”及重新武装。
声明特别提及今年是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敦促日本政府“基于自身惨无人道的侵略历史,承认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部成果”。
朝鲜的回应同样值得注意,在6月20日至22日举行的会议中,朝鲜领导人首次以“军事大国化”形容日本,并抨击日本正“公然转变为战争国家”。
除俄罗斯、朝鲜之外,巴基斯坦、孟加拉国、缅甸、蒙古国等日本长期经营外交关系的亚洲国家也在跟进。巴基斯坦总理夏巴兹5月访华后发表的中巴联合声明写入“坚决反对军国主义复活的图谋”。
日本政府随后通过驻巴大使馆向巴方阐明立场,强调日本坚持专守防卫方针、和平国家的发展道路并未改变。然而这种事后澄清本身,恰恰说明日方已感受到压力。
紧接着,缅甸总统敏昂莱6月访华,中缅联合声明写入“反对军国主义卷土重来等危害地区和平稳定的图谋”。孟加拉国总理访华后发布的联合公报也使用了相同表述。
蒙古国方面,王毅6月13日至15日访蒙后发表的中蒙外长会谈公报虽未直接点名,但明确表示“谴责任何形式的军国主义,不支持任何企图使军国主义复活的行为”。
此外,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6月26日在纽约联合国总部“联合国宪章日”纪念会议上也发言强调必须共同捍卫二战胜利成果,绝不能允许“新型军国主义”成势为患。中国的对日外交舆论战还正向多边场合延伸。
这种做法的精妙之处在于,既避免了让相关国家承担直接选边站队的政治成本,又成功将“日本行为构成新型军国主义”这一判断注入了国际话语体系。
面对这一局面,高市政府会如何应对?从现有迹象看,日本的策略大致可分三个层面。
其一是外交对冲,即在相关国家与中国发表联合声明后,迅速通过双边渠道阐明日本立场、试图挽回影响,如日本向巴基斯坦所做的那样。
其二是国际场合的反驳,日本会在联合国大会、东盟峰会、香格里拉对话会、G20峰会等平台持续反驳中方观点。
其三是借助美西方G7、QUAD等小多边机制寻求集体施压,高市早苗及其外相茂木敏充在G7埃维昂峰会、QUAD新德里外长会上,就宣称中国基于阻遏日本“新型军国主义”而采取的稀土限制措施,会对盟伴国家的供应链安全“产生影响”。
当中国将“新型军国主义”从概念逐步升华为多边共识,日本所失去的并非一时一事的外交主动,而是战后80余年苦心经营的和平国家人设。和平国家人设一旦出现裂痕,修复的难度远超任何经济或军事层面的反制手段。
2026年正值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这一历史节点天然赋予了中国叙事不可忽视的道义重量。
日本每一次扩军动作,在周边国家眼中都不是孤立的安全政策调整,而是被置于战后国际秩序框架下审视。
这不是中日之间的双边对抗,而是一场围绕亚太安全秩序走向的规则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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