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跑过火车，却跑不过人心。Starship Technologies本月早些时候宣布，将终止在美国60余所高校的校园配送业务，旗下1200台机器人将被重新部署至城市环境。这家曾于2019年在乔治梅森大学率先落地、试图“赢得美国校园的心、胃与钱包”的公司，如今正将这次撤退包装为一次“战略重心转移”。

Starship的校园之旅并非一帆风顺。2022年，俄勒冈州立大学校园内，一台Starship机器人与货运列车发生碰撞，当场报废，事故画面之震撼让不少目击者笑出了声。更常见的抱怨是：这些插着小旗的送货员会堵塞人行道、阻断路口。但Starship CEO阿赫蒂·海因拉将校园阶段定义为必要积累：“我们在美国校园打造了非凡的产品，并为此自豪。2018年起步时，在封闭、受控环境中运营是正确的基础——它给了我们运营深度和真实世界的配送数据，这是任何实验室都无法提供的。现在，我们能够在开放的城市场景中实现规模化可靠运营，而这正是商超配送所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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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故事将围绕城市展开。Starship计划转向食品杂货与热食配送，并引用其在芬兰本土20%的市场渗透率，承诺未来两年实现10倍增长，同时还将公布与美国零售商的合作计划。公司宣称，其单次配送成本较人工快递低至多4美元。但问题随之而来：如果成本优势属实，为何不直接增产机器人大军，转而砍掉整个校园业务？账本上的数字或许并不支持这个逻辑。

用户画像同样传递出复杂信号。Starship引用去年一项调查称，97%的受访学生表示喜欢这项服务。然而，这份好感似乎并未泛化至公众层面。从波士顿到洛杉矶，Waymo遭遇的来自当地居民的抵制未曾间断；费城则直接摧毁了一台正环游世界的搭车机器人。Starship那些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机器人，或许正步入一场与美国民众的持久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