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坐在证人席上，对着原告律师比尔·萨维特一顿咆哮：“你的问题就是设计来耍我的，你问的问题大多不公平。” 萨维特只是轻声回了一句：“我已经尽力把问题问得公平了，我在尽力。” 这场景发生在马斯克诉阿尔特曼一案的法庭上——马斯克起诉山姆·阿尔特曼和OpenAI，而不是先找个心理医生聊自己的人工智能滑铁卢。眼看世界首富对着律师发火，活像幼儿园小孩跟老师发脾气打滚。

萨维特身上有股酷似卡通角色“睡眼狗”的帅气，语调温和、嗓音不高。他的交叉盘问几乎不怎么制造压力，很多问题甚至只是让马斯克复述当天早些时候对自己律师说过的话。蹊跷就出在这里——那些马斯克跟自己律师聊得好好的事，换到萨维特轻轻一问，他突然就“记不清”了。由于马斯克是本案头号证人，这种开场即掉链子的表现，直接把他塑造成了一个不可靠的讲述者。旁观者一眼就能看出，这种温和的盘问比吼叫更让马斯克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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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维特经手的重要案子远不止马斯克这一桩。他在Coinbase对抗美国证交会的案子里出过力，在并购圈津津乐道的Corwin诉KKR金融案中代表KKR，还帮苏富比设计过毒丸计划防守。法律出版机构Lawdragon在2015年就写过一句话：“你要是读《华尔街日报》，看的差不多就是比尔·萨维特的日程表。”

萨维特所在的Wachtell, Lipton律师事务所之前帮特斯拉处理过SolarCity收购及相关诉讼，但他本人从来没有直接跟马斯克打过交道。直到马斯克想反悔退出收购推特的交易，萨维特成了推特的代表人。那一次，他赢了。接着马斯克诉阿尔特曼案，他又赢了。两次对阵，两次获胜。

萨维特透露，案子结束后他并没有特意去接针对马斯克或马斯克企业的新活儿。他的业务“长期都很忙”，虽然收到了一些相关咨询，但很难说马斯克诉阿尔特曼案给律所带来的名望到底起了多大作用。不过，以马斯克动辄卷入诉讼的节奏，萨维特这个头号法律对头恐怕很难闲下来。

关于怎么备战案子，萨维特聊了一件事：准备马斯克诉阿尔特曼案时，他会用Cube音箱连上一把Fender Telecaster电吉他弹两下。他还谈到怎么审视诉讼带来的非法律后果，以及自己对人工智能在法律领域应用的一些疑问。由于马斯克已就陪审团裁决提起上诉，萨维特不便讨论案件细节。但考虑到他目前全胜的战绩，外界有理由相信，他手里或许已经攥着一份打败马斯克的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