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电池制造商Northvolt曾被誉为“欧洲电池希望之星”。从成立至宣告破产重组，该公司累计烧掉了约150亿美元的资金，却面临巨额债务与极低的量产产能，这一挫折被普遍视为欧洲实现电池本土化与绿色技术独立战略的重大溃败。 Northvolt在德国的超级工厂曾被德国政府包装成“德国电池工业旗舰项目"和"能源转型关键一环"，吸引了联邦和州级层面巨大的政治投入。
01
政府补贴的反面教材
这笔交易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政府补贴政策的反面教材。在Northvolt破产前，KfW以可转债形式提供了约6亿欧元的融资，由联邦政府和石荷州各担保一半。等瑞典母公司破产后，经过与破产管理人的交涉，联邦政府与石荷州成功保全并追回约1.53亿欧元的专项资金。然而单石荷州的直接财政损失就超过了2亿欧元。
02
政治追责与调查
石荷州议会对Northvolt项目进行的“真相调查”（Ursachenforschung）将主要追责聚焦在，尽管普华永道（PwC）早期的尽职调查评估认为项目违约风险极低，但州政府在缺乏足够保障的情况下，依然批准了巨额公共补贴与担保。
石荷州州长Daniel Günther承认在项目风险评估上存在失误，公开承担了部分政治责任。以绿党为首的反对党严厉批评了前联邦副总理兼经济部长罗伯特·哈贝克（Robert Habeck）对该项目的强力推动与盲目乐观。
03
快速打包贱卖
根据明镜报道，Northvolt在德国留下的烂摊子终于找到了下家。 美国硅谷初创企业Lyten已经与德国复兴信贷银行（KfW）以及联邦和石荷州政府达成协议，以大约6000万欧元的价格，收购位于石荷州海德（Heide）的Northvolt厂区地块及附属设施。Lyten计划在这块地上建设电池工厂、储能系统和数据中心，但承诺的就业岗位将从Northvolt原计划的约3000个缩水至约1000个。
德国经济部今年3月秘密通过信托公司对该德国项目公司进行了临时国有化。政府各部门在6月全力为在今年秋季前与 Lyten 正式“签字画押”开绿灯。这也引发了德国在野的自民党 FDP对政府涉嫌“暗中对 Lyten 进行二次间接补贴”的强烈抨击与公开质询。
哎，在德国的体系中，无论作出多么荒唐的政治和经济决策，造成多么大的损失，除了一点舆论压力，似乎就可以轻飘飘过去。无需接受审判，担负责任，更不用提判刑了。普通民众好像只是无法接受物价高涨，但还是能接受这种昂贵的系统代价。可能就是这样，类似柏林勃兰登堡机场，斯图加特21的基建，包括德铁建设这样的闹剧在德国层出不穷，绵延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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