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台湾一户人家中五个子女惨死在浴室,夫妻俩案发后失踪九年,最终遗骸在居所近郊山林被发现,案件虽宣告落幕,但遗留的重重疑点,却始终没能彻底厘清。
2006年9月8日,中国台湾省花莲县吉安乡吉昌一街258巷25号,一桩足以载入台湾刑侦史的恶性惨案悄然浮出水面。
当地多名邻居因连续多日未见刘志勤家有人出入,且房屋门窗紧闭、窗沿爬满密密麻麻的苍蝇,刺鼻的腐臭气味终日不散,最终选择联合报警。
警方与村长邓双奎抵达现场时,整栋三层住宅一片死寂,撬开一楼大门后,屋内陈设整齐,没有任何打斗或翻动的痕迹,一楼与二楼的房间均空无一人,随着一行人逐步走上三楼,空气中的腐臭气味愈发浓烈,成群的苍蝇在楼道内盘旋,令人无法呼吸。
经过仔细搜寻,警方最终确定恶臭的源头来自三楼尽头的浴室,当警员推开浴室门的瞬间,在场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狭小的浴室地面上,整整齐齐地堆叠着五具尸体,每具尸体都先用棉被紧紧包裹,再用宽胶带缠绕数圈,最外层套着黑色垃圾袋,死者的手脚均被铁丝牢牢捆绑,头部被多层黑色塑料袋扎紧。
法医现场初步勘验后发现,五名死者的下颚均出现不同程度的脱臼,经进一步检查确认,铁丝是从死者脖子处向上缠绕至嘴巴,因捆绑力道过大且死者生前剧烈挣扎,才导致下颚脱落。
法医根据尸体腐败程度判断,死者遇害时间约在3至5天前,且死亡过程极其痛苦,部分死者在遇害时很可能仍保持着清醒意识。
现场被凶手进行了极为细致的反侦察处理,浴室的排风口被宽胶带完全封死,浴室门的四周缝隙也全部用胶带密封,显然是为了延缓气味外泄,拖延案发时间,种种迹象均表明,这是一起经过精心策划的他杀案件。
村长邓双奎在辨认尸体时悲痛不已,他认出五名死者正是住在这栋房子里的五个孩子。
经警方后续核实,五名死者的身份信息全部确认:长子刘昱辰,18岁,元培科技大学医事系大一新生;次子刘昕辰,17岁,花莲当地高中三年级学生;长女刘其臻,12岁,吉安国中一年级学生;次女刘其恩,9岁,吉安国小三年级学生;幺子刘北辰,8岁,吉安国小二年级学生。
其中,刘昱辰、刘昕辰与刘其臻是刘志勤与前两任妻子所生,刘其恩与刘北辰则是刘志勤与现任妻子林真米的亲生子女。
据周边邻居向警方反映,虽然这是一个重组家庭,但女主人林真米对五个孩子始终一视同仁,平时对孩子们的生活照顾得无微不至,从未有人见过她打骂孩子,一家人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少与邻居来往,但表面上看起来关系十分和睦。
男主人刘志勤经营着一家小型摄影公司,在外人看来生意尚可,家庭经济条件在当地属于中等水平。
基于此,警方最初将侦查方向锁定为入室抢劫杀人,但现场勘查的结果很快推翻了这一推测。
刘家屋内的抽屉、衣柜均未被翻动,客厅茶几上摆放着数千元现金,卧室里的金银首饰也都完好无损,凶手显然并非为了钱财而来。
就在警方一筹莫展之际,新的线索陆续浮出水面,勘查人员在客厅的一张百元钞票上发现了用圆珠笔书写的字迹,内容大致为门牌号25号,家中有人被控制,孩子们处境危险,请求尽快报警。
随后,警方又在入户门的门缝里发现了另一张内容相似的纸条,经笔迹鉴定,两张纸条上的字迹均出自刘志勤之手。
除此之外,警方还在浴室门口的地面上发现了三个被丢弃的烟头,法医对烟头上残留的唾液进行DNA检测后,确认三个烟头属于同一男性,但该男性既不是刘志勤,也不是林真米。
结合这些线索,警方初步推断可能有外人闯入刘家,将刘志勤夫妇与五个孩子全部控制,刘志勤在危急关头偷偷写下求救纸条,希望能被前来的人发现,但不知何种原因,纸条始终未能送出。
警方随即围绕烟头的DNA信息展开排查,很快锁定了一名肖姓男子,该男子是刘志勤交往多年的好友,然而肖姓男子到案后提供了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他承认自己确实在9月1日去过刘志勤家做客,两人当时在一楼客厅抽烟聊天,但当天下午他便出差前往台北,直至案发后才返回花莲。
肖姓男子的说法得到了多名同事与同行人员的证实,且有邻居明确表示,9月5日还亲眼看到林真米出门倒垃圾,这一时间点远在肖姓男子出差之后,由此警方正式排除了肖姓男子的作案嫌疑。
但这条线索的中断,却引出了一个更为关键的疑点,肖姓男子明确向警方表示,他当天抽完烟后将烟头全部扔进了一楼客厅的烟灰缸里,而警方却是在三楼的浴室门口发现了这三个烟头。
唯一合理的解释是,有人故意将烟头从一楼转移到了三楼,其目的就是为了嫁祸肖姓男子,扰乱警方的侦查方向,这一发现让警方意识到,凶手不仅心思缜密,而且极有可能是刘家的熟人。
警方随即调整侦查方向,开始深入调查刘志勤与林真米的个人背景与社会关系。
调查结果显示,刘志勤的摄影公司表面上经营正常,但实际上早已陷入严重的财务危机,因经营不善背负了巨额债务,甚至已经将涉案的三层住宅出售,却仍无法清偿全部欠款。
这一发现让警方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刘志勤的债主们,有侦查人员推测,可能是刘志勤拖欠债务长期不还,债主恼羞成怒之下上门报复,杀害了五个孩子,但这一推测很快便被推翻。
首先,如果是债主上门讨债,不可能放着屋内的现金与金银首饰不拿;其次,杀害孩子不仅无法迫使刘志勤偿还债务,反而会彻底断绝其还款的可能。
最重要的是,警方经过全面排查,发现刘志勤的债主均为普通生意伙伴,并未涉及任何黑社会性质组织,且所有债主均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所有外部线索全部中断,案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警方只好重新走访周边所有邻居,希望能找到一些被忽略的细节。
多名邻居向警方反映,9月5日下午看到林真米出门倒垃圾时,神色十分异常,平时倒垃圾的工作都是由孩子们负责,且通常在晚上进行,但那天却是林真米自己在白天出门。
有邻居当时随口询问为何不见孩子,林真米只是神色古怪地笑了笑,没有回答便匆匆返回屋内。
除此之外,所有邻居均表示,案发前后从未听到刘家传出任何打斗声、呼救声或孩子的哭闹声。
邻居们的证词让警方感到极度困惑,如果真的有外人闯入控制了全家,凶手不可能放心让林真米独自出门倒垃圾,而林真米在遇到邻居时,明明有机会求救,却始终保持沉默。
更令人无法理解的是,凶手要同时控制两名成年人与五名孩子,不可能做到完全悄无声息,只要刘家有人反抗或呼救,周围的邻居必然会有所察觉。
警方由此判断,刘家人很可能在遇害前就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而最有可能的方式就是被人下药,但法医对五具尸体进行了全面的常规毒物检测,却未发现任何常见的安眠药、麻醉剂或剧毒成分。
就在此时,一名细心的勘查人员在客厅角落的一个不起眼位置,发现了一盆长势不佳的植物。
经植物学家鉴定,这种植物名为鱼藤,其根部含有剧毒的鱼藤酮,鱼藤酮少量食用会引起呕吐、痉挛等症状,大量食用则会导致呼吸衰竭而死亡。
更为关键的是,鱼藤酮进入人体后,会在数天内被完全代谢分解,常规的法医毒物检测根本无法检出,警方仔细检查了这盆鱼藤,发现其毒性最强的根部已经被人完整割除。
这一发现成为了案件的重大转折点,警方随即围绕鱼藤的来源展开调查,结果令人震惊。
一名刘志勤的朋友告诉警方,这盆鱼藤是刘志勤在案发前半个月主动向他索要的,刘志勤当时声称自己的儿子要写一篇生物论文,需要鱼藤作为实验材料,朋友没有多想便帮他弄到了一根完整的鱼藤,谁也没有想到这根鱼藤最终会成为杀害五个孩子的凶器。
与此同时,法医的进一步尸检也得出了更为详细的结论,五名孩子并非同一天遇害,而是分批次被杀害。
长子刘昱辰是第一个遇害者,他原本应该在9月4日返回大学报到,但学校方面始终没有见到他的身影,也未接到任何请假电话。
接下来遇害的是次子刘昕辰与幺子刘北辰,9月4日上午,刘昕辰的班主任发现他没有到校上课,特意打电话到刘家询问情况,接电话的是林真米。
林真米告诉老师,刘昕辰生病了,需要请假几天,她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平静,没有任何异常,老师当时并未产生怀疑。
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长女刘其臻与次女刘其恩在9月5日还正常前往学校上学,刘其恩还在学校里帮弟弟刘北辰向老师请了假,称弟弟身体不舒服,需要在家休息。
当时没有人知道,她们的三个兄弟姐妹已经惨死在家中,而她们自己也即将面临同样的命运。
9月5日下午放学后,刘其臻与刘其恩回到家中,便再也没有出来过,当天晚上林真米独自出门倒了垃圾,这也是邻居们最后一次看到她活着的身影。
所有的线索都开始指向一个所有人都不愿意相信的结论——杀害五个孩子的凶手,很可能就是他们的亲生父母刘志勤与林真米。
这个结论让警方感到难以置信,毕竟虎毒不食子,更何况是一次性杀害自己的五个孩子,其中还包括三个并非林真米亲生的子女,但越来越多的证据都在不断印证着这个可怕的猜测。
警方在吉安火车站的停车场找到了刘志勤的汽车,通过调取火车站周边的监控录像,警方发现刘志勤与林真米在9月6日下午开车来到了火车站,两人下车后神色正常,没有任何被胁迫或被跟踪的迹象,他们甚至还走进火车站旁边的便利店,购买了矿泉水与面包等食物,随后两人便消失在了监控画面中,再也没有出现过。
警方调取了全省所有车站、码头、机场的监控录像,排查了所有的交通出行记录,均未发现两人的踪迹。
警方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第二次全面勘查,这次有了更为惊人的发现,密封浴室门的胶带上,只提取到了一枚完整的指纹,这枚指纹正是刘志勤的。
警方通过调查周边商店的监控录像与销售记录,确认捆绑孩子所用的宽胶带、铁丝、尖嘴钳以及尼龙绳等作案工具,都是林真米在案发前三天,分多次在不同的商店购买的。
还有邻居向警方反映,在案发前一个星期左右,刘志勤曾跟他说过,过几天这里会发生一件大事,当时邻居以为他只是随口抱怨,并未放在心上。
就在警方的怀疑越来越深的时候,一个决定性的证据出现了,警方在刘志勤的摄影工作室里找到了一部专业数码相机,这部相机有近期被使用过的痕迹,但相机的储存卡已经不翼而飞,机身内存里的照片也被全部清空。
警方立即联系了专业的数据恢复人员,对相机的快闪记忆区进行了深度恢复,当恢复出来的两张照片呈现在警方面前时,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第一张照片清晰地拍到了刘志勤正用尼龙绳捆绑长女刘其臻的双手,从刘其臻紧握的拳头与扭曲的面部表情可以判断,她当时意识完全清醒,正在拼命挣扎。
第二张照片则是刘其臻头部被缠满胶带的特写,虽然照片中没有出现林真米的身影,但根据照片的拍摄角度与位置来看,拍摄这两张照片的人,极有可能就是站在一旁的林真米。
铁证如山,警方正式将刘志勤与林真米列为头号犯罪嫌疑人,并向全台湾发布了通缉令,警方随即展开了大规模的搜捕行动,出动了大量警力,排查了全省所有的旅馆、出租屋、山区以及偏远地区。
但刘志勤与林真米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两人的身份证、银行卡、信用卡、手机等所有能够证明身份的物品,从案发后就再也没有被使用过。
警方不断深挖两人的社会关系,走访了他们所有的亲戚朋友,甚至在每年清明节的时候,都会派人埋伏在五个孩子的墓地周围,等待有可能前来吊唁的刘志勤夫妇,但一年又一年过去了,始终没有任何收获,这起震惊全台的花莲五子命案,就这样变成了一桩悬案。
时间一晃过去了九年,2015年6月10日,一名登山爱好者在花莲县吉安乡慈云山火葬场附近的一处偏僻密林里,发现了两具已经完全白骨化的尸体,警方接到报警后立即赶到现场进行勘查,发现尸骨旁散落着几个已经锈蚀的农药罐,农药罐的生产日期为2006年。
法医对尸骨进行了检验,确认是一男一女两具尸体,由于死亡时间太久,已经无法精确判断具体的死亡年份,只能推断死亡时间在2006年底至2009年之间。
警方随即提取了尸骨的DNA样本,与刘志勤夫妇的DNA进行比对,结果完全吻合,这两具尸骨正是失踪了九年的刘志勤与林真米。
法医检验显示,两具尸骨均没有明显的外伤,结合现场发现的农药罐,警方推断两人很可能是服毒自杀。
让人唏嘘不已的是,他们自杀的地点距离他们曾经的家直线距离只有短短的两公里,站在那里稍微抬头,就能看到他们曾经居住过的那栋三层住宅。
警方认为刘志勤夫妇可能是舍不得离开家,也舍不得离开死去的孩子,所以才选择了在这个地方结束自己的生命。
2015年9月11日,花莲地方检察署正式宣布花莲五子命案全案侦结,检方根据现有的所有证据认定,杀害五名孩子的凶手正是他们的父母刘志勤与林真米,两人在犯下命案后畏罪潜逃,最终在慈云山上服毒自杀,由于两名犯罪嫌疑人已经死亡,检方依法对两人作出了不起诉的决定。
案件虽然已经宣告结案,但却留下了诸多至今无法解开的谜团,如果刘志勤夫妇最终的目的就是自杀,他们为什么不在杀害孩子后立刻自杀,反而要大费周章地逃跑,在外面躲藏了至少数月甚至三年之久?
他们为什么要在现场留下求救纸条,又故意将肖姓男子的烟头从一楼拿到三楼进行嫁祸?他们为什么要用相机拍摄下杀害孩子的照片,之后又要将储存卡丢弃并删除所有照片?
刘志勤与林真米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才会如此残忍地杀害自己的五个孩子,而林真米又为何会心甘情愿地帮助刘志勤杀害三个并非自己亲生的子女?
这些问题,随着刘志勤与林真米的死亡,恐怕永远都不会有答案了,这起发生在2006年的花莲五子命案,也因此成为了台湾地区最著名的悬案之一。
五个无辜的孩子就这样惨死在自己最亲近的人手中,他们的悲惨遭遇让无数人感到痛心和惋惜,而案件背后那些无法解释的疑点,也将一直困扰着人们,成为一个永远的未解之谜。
那么,对此大家有何看法?欢迎在评论区里面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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