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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宪被史书一笔带过,岳家军里他最该被记住,却连名字都快没人提了。
张宪在岳飞手下做事,不是那种打一场仗就出名的大将,他在岳家军里待了十年,从亲兵做起,后来管着最厉害的部队,还手把手教小时候的岳云打仗,靖康二年他去当兵,建炎三年在静安镇打第一仗,带着五十人冲进金兵侧面,砍了他们的百夫长抢回来二十多匹马,那时候他刚二十岁,没有靠山全靠自己拼出来。
建炎四年打建康的时候,他带着三百骑兵半夜去烧敌营,火光一冒出来,金兵就乱成一片,岳飞的主力趁这个机会反攻上去,这一仗能够打赢,他的功劳确实不小,绍兴二年到岭南平定曹成叛乱,他领着部队把叛军的主力全部包围起来,江南的后方这才算稳住,这些事情在《宋史》里记载得不多,但地方志和当时人写的笔记里还能找到一些零星记录,他不是那种只会往前冲的莽夫,而是岳飞真正信赖的将领,岳飞每次开会商量机密事情总会叫他到场,军中那些老兵私下里都说张统制在这里,大家心里就觉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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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要杀张宪,首先因为张宪掌管岳家军的情报和传令工作,了解北伐计划的具体内容,也知道岳飞怎样联系河北的义军,这些机密不能让外人知道,更不能让一名武将掌握太多,其次张宪出身低微,全靠战功一步步升上来,不靠关系也不走科举路线,这在南宋朝廷看来很危险——文官系统担心武将真的带出一支只认将军、不认朝廷的队伍,还有一个更微妙的原因,十二道金牌送达那天,岳飞哭了,张宪也跟着哭,《宋史》里就写了张宪恸哭四个字,这种生死情谊比兵权更让秦桧害怕,在政治斗争中,最可怕的不是对手强大,而是有人真心追随他。
他被关进大牢的时候,没有喊冤,只是问了一句自己的罪过在哪里,这话听着轻飘飘的,实际上沉甸甸的,他不是怕死,而是担心自己拼了大半辈子,到头来被人说成是乱臣贼子,他母亲临终前托人送了些碎银子给他,他没要,只说有军粮吃,这不是做样子给人看,河东人向来这样,宁愿饿死也不拿百姓一粒米,岳家军的规矩也是这么定的,夜袭建康的前一晚,他在芦苇荡里磨枪一直磨到天亮,火把点亮之前一句话也没说,这种沉默比喊口号更让人记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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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宪是解州人,那一带在现在的山西运城,也是关羽的老家,当地的风气特别看重义气和承诺,这倒不是书本里的大道理,而是从小听故事,赶庙会慢慢养成的习惯,他背着枪走远路,真不是为了求官发财,是看见山河破碎,百姓逃难,心里实在放不下,南宋朝廷其实很怕这样的人,他们不是担心这些人造反,是怕老百姓觉得,忠义这件事,不一定非要皇帝点头才算数。
他还用过一种打法,派出轻骑兵快速袭击并放火,同时依靠情报提早行动,蒙古人后来也这么做,但张宪在一百年前就已经尝试过了,岳家军能打胜仗,靠的是士兵愿意为他拼命,而不是靠着严格纪律,他带领部队不用打骂手段,而是和大家一起吃苦,一起承担危险,这种方法后来的兵书很少提到,就算提到也说没法照搬,可它当年确实有效。
他在风波亭前死去,没留下太多话,史官写岳飞的故事,总是离不开精忠报国这几个字,提到张宪时,只用十几二十个字就带过了,不是因为他不值得记住,而是有人故意想让人们忘记,岳飞身边还有这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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