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人到中年,做减法成了必修课。在所有的减法里,最奢侈、也最渴望的,莫过于拥有一场完整的睡眠。可惜,大半辈子的生活往往被切得稀碎,就连夜晚的睡眠,也常常跟着变得支离破碎。

今早醒来,窗外天色微亮,还不到六点。心里涌起一阵久违的满足感——昨晚十点钟躺下,夜里短暂地醒了一小会儿,在黑暗的包裹中,没有睁眼,再次沉入梦乡。这一觉,睡了七个半小时。这种近乎完整的、睡饱了的感觉,真好啊。

昨晚能睡得如此踏实,其实有迹可循。

昨天下午,坐在阳台的书桌旁,原本想写一份六月总结。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六月的最后一天,雨基本没停过。今年的梅雨季与往年有些不同,少了几分黏腻的湿热,多了几分清凉。月中入梅,上周雨刚消停几天,这周又接着下。

听着雨声,翻了翻自己每日的记录,每天写一点,或长或短,记录着睡眠、阅读、思考、实操与经历,竟也攒下了一叠厚厚的时光。翻着翻着,一个揪心的事实浮出水面:这个六月,凡是那些我放下手机、十点钟前走进卧室的日子,虽然也不完整,但夜里的睡眠都还过得去。甚至,从省城求医回来的那两天,夜里一次都没醒,一觉直到天明

六月初那三天,严格遵循“睡前远离手机”的标签(标签是自己用红笔写在六月一日的),即使夜里醒一两次,也能很快再次入睡。可后来手机不离手,刷视频,刷爽文,睡眠便急转直下,夜里能醒好几次,甚至有天一小时醒一次,后来只能坐着睡,到凌晨三点才真正睡去。那种碎片化的睡眠,像极了自己破碎而焦虑的人生,那种破碎感真不好。

思绪一旦打开,便有些东游西荡。有一天为了找一份资料,翻出了三年前的病历,重新去搜索、去理解,回到当下,开始调整鼻炎的用药,重新用起了停掉许久的 。找出来时,发现已经过期三年多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用上,没想到鼻子一天比一天通气。

后来看书时,试着把文字读了出来。听着自己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鼻子突然有点发酸——这声音,真好听啊。恍惚间,记忆被拉回到某一年,给内勤管理干部做培训,开训时朱总曾笑着说 的声音好听。那一刻的画面,如今想来,竟恍如隔世。

日那天早上,开车陪家人去求诊。那一刻,要夸夸我自己,曾经胆小害怕的小女子被生活磨砺出笑傲江湖的天山童姥。排队 两小时、 三分钟看完病。在雨中后来我们去了南京博物院,去了中山门,沿着城墙走到了标营门,下了城墙后沿着月牙湖走到了明陵路,又在城墙下沿着前湖走到了琵琶湖,寻到了九年前我们住过的藏在深山里的旅馆。这一次,又把求医之旅搞成了一次短途旅行。

六月带完最后一届高考的吴老师邀请我去鄂尔多斯避暑,放下电话,听到自己一直在哼唱着《出塞曲》。请为我唱一首出塞曲,用那遗忘了的古老言语。请用美丽的颤音轻轻呼唤,我心中的大好河山。那只有长城外才有的清香,谁说出塞歌的调子太悲凉。如果你不爱听那是因为歌中没有你的渴望……

就这么摸摸区区地回忆着,下午的三个小时愣是什么总结也没写出来。晚饭后想接着写,依然没写。直到散步回来,决定不再强求逻辑与框架,跟着感觉走,写到哪里算哪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不知不觉竟写满了三张纸。写完,将手机留在了客厅,走进房间,洗洗刷刷,关灯睡觉。

于是,有了今儿一夜好眠。

六月过去了,七月还要继续。继续关注睡眠,关心情绪,关心那个在风雨中奔波、身心疲惫的自己。其实,我的问题、我的答案,从来都不在别处,它们就藏在我读过的书、走过的路、写过的卡片、留着的照片,以及这些日复一日的真实记录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