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到叱咤抗日战场的虎师师长,战败被俘后会躲进粪坑逃跑吗?这件真事发生在1948年淮海战役的陈官庄包围圈,当事人就是国民党第70军中将军长高吉人。当时他中弹受伤在解放军野战医院养伤,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逃出去,连粪坑这种脏地方都肯往下跳。
1948年12月10号凌晨,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高吉人带着139师副师长华心权,蹭着墙根摸到了后院粪坑边。他胸伤还没长好,左腿裹着纱布,连走路都歪歪扭扭,还是咬着牙第一个跳了下去。粪水一下没过大腿,伤口疼得像被撕开,他也没停,顺着排水沟往外爬。
沟口太窄,他肩膀卡进冻硬的土壁里,指甲盖抠翻了也没挣出去,最后连腿都冻僵动不了。巡逻的解放军听见动静,拿手电筒一照就发现了俩人,把浑身粪水的高吉人拽回了病房。值班医生一边给他剪粘在伤口上的硬棉衣,一边忍不住埋怨,你好歹也是个中将,至于钻粪坑遭这份罪?高吉人闭着眼,一句话都没说。
很多人不知道,这个钻粪坑的中将,五年前还带着被叫做“虎师”的200师在滇西反攻打鬼子。他是黄埔一期毕业,和杜聿明是同乡,年轻时候打仗不要命,昆仑关战役的时候亲率敢死队冲高地,胳膊被子弹擦过都没后退。那一战他带着598团拿下核心据点,歼敌七百多人,自己团伤亡过半都没退一步。
戴安澜牺牲在缅甸战场后,高吉人接过了200师的指挥权。那时候部队刚从丛林突围出来,士气低兵员少,他就挨个连队找老兵聊天,不说空话,就问家里还有谁,想不想给戴师长报仇。滇西反攻的时候,他把师指挥所设在离前沿不到一公里的地方,炮弹落在周围几十发,死活不肯进掩体,说我这个师长退了,底下的兵还怎么往前冲。
拿下龙陵之后,200师的“虎师”名号彻底叫响,这也是高吉人一辈子最风光的时候。到了1948年淮海战役,他已经是第二兵团副司令兼70军军长,领中将军衔,可手里的兵早就不是当年那支打鬼子的虎师了。原来的70军早就被歼灭,现在这支部队是重建的,新兵全是抓来的壮丁,很多人当兵还不到三个月。
高吉人下部队点验,问一个年轻新兵会不会打枪,新兵摇着头说上个月才被抓来,就是奔着管饭来的。他回头跟参谋说,这样的部队,能走路就不错了,还打什么仗。杜聿明集团放弃徐州往西跑,没跑多远就被华野包围在陈官庄,十几万挤在不大的地方,缺粮缺弹,早就没了斗志。
华野发起总攻,炮火犁了一遍70军的阵地,步兵冲上来的时候,士兵扔了枪就往后跑,督战队架起机枪都拦不住。高吉人骑上马带着卫队堵在路口,亲手枪毙了一个跑在最前面的逃兵,没想到士兵绕开尸体接着跑,挡都挡不住。当年喊着跟阵地共存亡的猛将,这会儿看着溃兵像洪水一样往后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跟着残部突围的时候胸部中弹,被抬到临时机场抢飞机跑,结果还有个中将抢先坐在驾驶位说自己会开,死活不让座。就在几个人僵持的时候,解放军的炮弹打过来,直接炸废了飞机,高吉人动弹不了,当场被俘。解放军把他送进野战医院,好吃好喝换药治伤,他倒好,天天躺着没事干就观察哨兵换岗的规律,一门心思想跑。
这次钻粪坑逃跑失败,解放军也没为难他,给他换了干净棉衣重新包扎伤口。后来伤好转去俘虏管理所,他又找机会跟华心权化装成老百姓混了出去,一路辗转逃到了台湾。到台湾之后他虽然保留了军衔,还当过第五军军长、金门防卫副司令官,早就没了当年带虎师的底气。
1968年他退役,1979年在台北去世,活了七十七岁。他这辈子其实反差很大,抗日的时候能带出打不垮的虎师,内战的时候连逃兵都拦不住。说穿了道理很简单,当年士兵知道自己是打鬼子,知道为啥拼命,后来抓来的壮丁连为啥打仗都不知道,再厉害的名将也玩不转。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淮海战役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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