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本故事为虚构创作,灵感来自现实生活中常见的情感困境,人物、情节均属艺术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顾城站在咖啡馆门口,手里握着一束花,第十七次看了看手机。
里面的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把她的脸照得很亮,她在专心做什么,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旁边有人跟她说话,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顾城握花的手收紧了一寸。
三年前,这个女人在他面前哭着问:你到底爱不爱我?
他没有回答。
三年后,他站在门外,她坐在门里,隔着一块玻璃,近在咫尺,远如陌路。
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越来越亮,他却越来越走不动?
01
认识谢鸣的时候,顾城三十岁,她二十六岁。
那是一场朋友饭局,十几个人坐了两张桌,顾城在这头,谢鸣在那头。他最初没有注意到她,直到听见那头桌子哄然大笑,有人说:"谢鸣你太损了",他循声望过去,看见一个女人捂着嘴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后来散场,停车场里他们恰好停在相邻的位置,她拿出钥匙,他说了句:
"你刚才说的那个故事,我全程在偷听。"
她侧头看他,也没有不好意思,只是说:"然后呢?"
"然后很好笑,"他说,"但最后那个包袱没抖开。"
她愣了两秒,然后笑起来,笑得比在饭桌上还要开,说:"行,我记住了,下次给你抖开。"
那是他们第一次说话,顾城站在停车场的夜风里,看着她开车离开,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稳稳地落了一下。
后来他跟朋友要了她的联系方式,发消息说:
"下次什么时候?"
她回:
"等你请客。"
02
他们开始约会,顾城是那种很会约会的人。
他知道带人去哪里吃饭,知道什么时机说什么话,知道怎么让对方觉得被重视、被看见。谢鸣的那些朋友见过顾城一次,私底下都说他"会来事儿"。
但谢鸣跟他们说:他不只是会来事儿,他是真的有趣。
她说得没错。顾城读书很杂,聊起来什么都知道一点,城市规划、爵士乐、日本文学、冷战史,说得头头是道但不卖弄,总是在你以为他要掉书袋的时候笑一笑,把话题拐回来,问她怎么想。
谢鸣喜欢这个。她是那种有很多想法但不总是有人愿意听的人,而顾城听她说话的时候总是很专注,眼神直接,不会一边听一边划手机。
在一起三个月的时候,她在日记里写:
我觉得我找到了一个真正懂我的人。
那个时候她不知道,一个"懂"字,有多沉,也有多容易被辜负。
03
顾城的问题,不是不好,是不稳定。
他的好是真的好,但他的距离感也是真的。
谢鸣后来总结,他有一种特质——当他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会觉得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但他不在的时候,你不确定你在他心里占多少分量。
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后来时间长了,她开始验证自己的感受,开始观察他的细节——他回消息的速度,他提起别的女人时的语气,他说"改天"和"下周"的区别。
她越观察,越焦虑,越焦虑,越紧绷。
她开始追问。
不是大吵大闹那种,是那种小心翼翼又放不下的追问——"你今天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开心"、"我有没有哪里让你不舒服"、"你还喜欢我吗"。
顾城每次都说没事,说她想多了,说他只是最近比较累。
她信,然后隔几天又开始问。
那段时间她最常做的事是拿着手机等他回消息,消息来了就高兴,消息没来就开始胡思乱想,反复推敲他上一条话里有没有什么她忽略的信号。
她的一个同事后来说:那段时间谢鸣看起来总是心神不宁的。
她自己没有意识到,或者说,她意识到了,但说服自己这是因为她爱他太深。
04
两人在一起第二年,顾城出差去了上海,一待就是两个月。
谢鸣送他去机场,他提着行李箱回头说:"等我回来。"
她点头:"我等你。"
那两个月是她记忆里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时差不大,但他很忙,视频越来越少,消息越来越短,有时候一整天只有一两条,全是"刚开完会""吃了""快睡了"这样的话。
她努力不催,努力不显得依赖,努力把想说的话咽回去,只发一些"加油""好好休息"之类的话,然后放下手机,一个人对着天花板想他。
顾城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她"很乖",说她"不黏人""很体贴",说他喜欢她这一点。
这几个字让谢鸣当时高兴了很久。
她不知道,那时候她理解为"优点"的东西,其实是她在一段关系里越来越失去自我的开始。
05
顾城出差回来的那个夜晚,谢鸣去接他,两个人在她家待了一整夜。
那个夜晚很好,她以为一切都恢复了原状。
但没有。
那之后顾城比出差之前更忙,开始频繁应酬,开始更多时候"有事",回消息的速度回到了两个月里最慢的状态。
谢鸣察觉到了。
她鼓起勇气问过一次,顾城说:"你是不是最近压力比较大?怎么老是这样?"
她说:"我只是想多了解你的状态。"
他说:"我好着呢,你别想太多,好不好?"
她闭上嘴,对自己说:好,我不想太多。
但那个夜晚她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眼泪莫名其妙地流下来,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在哭什么,只觉得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委屈,像水浸进了墙缝里,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慢慢地,墙壁开始返潮。
她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了一行字,写完又删掉:
我是不是正在失去他?
06
转折发生在一个平常的周二下午。
那天谢鸣在公司开会,会议结束出来,看见顾城发来一条消息:
"周六可能去不了,临时有个饭局,对不起啊。"
周六是她生日。
她站在走廊里,把那条消息看了三遍,然后打开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她想说什么?
她想说:那是我生日。
她想说:你知道我等了多久了吗。
她想说:顾城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里。
最后,她把所有的话都删掉,发了五个字:
"没事,你去吧。"
发完她把手机放进口袋,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站了很久。
镜子里的女人眼圈有点红,嘴唇抿得很紧,看上去很努力地在忍什么。
谢鸣看着那个人,第一次感到一种陌生:
这是我吗?
这个站在洗手间里忍着眼泪等一个男人确认她重不重要的女人——这是我吗?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安静地碎掉了,不是愤怒,不是绝望,更像是一种久违的清醒。
她想起大学时候的自己,那时候她画画,写字,一个人骑车能骑到郊外去,从来不等任何人。
那个人去哪里了?
07
生日那天,顾城去了饭局。
谢鸣一个人去吃了一碗馄饨,然后去了一家画材店,买了一套久违的水彩颜料,回家铺开纸,坐在灯下画了整整一个下午。
画的是窗外的街道,很普通的街景,但画着画着,她感觉到了一种好久不见的专注——那种专注不需要等任何人的回应,不需要验证任何人的反应,是她自己和她自己之间的事情。
画完之后,她坐在那张画前看了很久。
顾城在凌晨发来消息:"刚散,想你了,明天补偿你。"
她回了一个字:"好。"
但那个夜晚她没有立刻睡着,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路灯,想了很久。
她想的不是顾城,是她自己。
她在想: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把自己缩小的?
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只要他好,我不好也没关系的?
那盏路灯橘黄色的光打在她脸上,她的手边是那张刚画完的水彩,颜色还有点湿,红的、蓝的、黄的,一团一团地晕开,像是有什么东西重新开始流动了。
08
那之后,谢鸣开始改变,改变得很轻、很慢,像一株植物重新开始向着光的方向生长,没有声音,但每天都在发生。
她重新开始画画。
起初只是周末两个小时,后来变成平日晚上,后来变成她的某种必需品——像睡眠和喝水一样,不做就觉得哪里空着。
她把其中几张发在网上,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可以分享。
没想到有人留言说喜欢,有人说那个光感很特别,有人问她是不是学过画。
她一一回复,感到一种轻盈的快乐。
她也开始减少等待。
不是刻意的,是因为她有了别的事做,自然而然地不再盯着那个对话框了。顾城发消息,她看见了回,没看见就晚点回,回复的内容也不再是揣摩他情绪、小心翼翼措辞的那种,而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顾城问她最近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
她说:"挺好的啊,怎么了?"
他说:"感觉你最近不太一样。"
她想了想,说:"可能是比较忙。"
她没有解释更多,因为她也说不清楚,那种改变不是某个决定带来的,是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找回来了——那个骑车能骑到郊外去、从来不等任何人的自己。
09
两人之间真正的裂缝,在第三年终于显出来了。
那是一次并不激烈的争吵,起因很小,小到事后谢鸣都记不清最初是因为什么。
但有一句话她记住了。
顾城说:"你以前不这样的。"
谢鸣问:"以前怎样?"
他想了想,说:"以前更…… 顺着我一点。"
谢鸣沉默了一会儿,说:"顾城,你喜欢的是我,还是那个顺着你的人?"
他没有回答。
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已经很清楚了。
那天晚上她没有哭,回家之后把顾城送她的一盆绿萝浇了水,检查了一下它新长出来的嫩叶,然后打开电脑,回复了三封积压的邮件,其中一封是一家品牌邀请她为他们做系列插画的合作邀请。
她写了一封措辞认真的接受邮件,发出去,关电脑,睡觉。
睡前她想:这件事我处理得不错。
10
他们的分手没有大起大落,更像是两条河慢慢地朝各自方向流去,某一天早上醒来,发现中间已经有了很宽的陆地。
顾城提的,说他觉得他们最近状态不对,说也许需要一段时间冷静一下。
谢鸣听完,沉默了片刻,说:"好。"
顾城有些意外,问:"就这样?"
她说:"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没有说话。
她说:"那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谢鸣坐在沙发上,等着那种应该来的崩溃——眼泪、胸口发紧、无法呼吸。
但没有。
有的只是一种清澈的疲惫,和疲惫之下更深处的,某种奇怪的轻松。
她拿起画笔,画了一张画。
画的是一扇敞开的窗,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光。
分手之后的半年,谢鸣过得出奇的好。
插画合作做完了,对方续签了下一期,她的账号涨到了三万粉丝,有杂志联系她约稿,有品牌邀请她做联名。她的生活开始被一些真实的、有重量的事情填满,每天醒来都有事情要做,有问题要解决,有新的想法冒出来。
她和朋友的聚会多了,认识了一些新的人,有一个做建筑设计的男生叫沈默,话不多,但每次她说什么他都认真地听,听完才开口,说的往往一语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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