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0月1日,国庆佳节如期而至。江苏昆山某小区的住户张先生,因为常去锻炼的健身房国庆停业,便打算在家的楼顶天台简单活动身体、舒展筋骨。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次寻常的居家锻炼,会撞见一幕让他终生难忘、无比惊悚的画面。
张先生登上小区天台后,在角落位置发现了一具已经高度腐烂的遗体,巨大的恐惧瞬间席卷了他,他立刻稳定心神拨打了报警电话。辖区民警接到报案后火速赶赴现场开展勘查工作,首先就发现了一个关键疑点:想要抵达这片楼顶天台,必须攀爬一架离地足足一米五高的梯子,普通人徒手攀爬上去存在不小难度,绝非随手就能抵达的区域。
办案人员随即对现场展开全面细致的勘查,确认死者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性,遇害时脚上还穿着高跟鞋,现场状态十分反常。这名女子下半身衣物缺失,警方搜遍整片天台,都没有找到她的贴身衣物、手机、钱包等任何个人随身物件,仅在现场搜集到两瓶矿泉水和一瓶瓶装饮品。遗憾的是,技术人员对所有瓶口进行痕迹检测,未能提取到任何陌生人员的生物痕迹,无法以此锁定可疑人员。
初期尸检暂时无法明确死者的具体死亡诱因,但结合现场环境,办案民警做出了专业判断:凶手基本不可能从外界将尸体搬运至这片偏僻天台,现场既无大面积血迹,也没有打斗拉扯的痕迹,足以证实这片天台就是案件发生的原始现场。
这一结论让案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据悉,遇害女子身高仅有一米六,而通往天台的梯子离地一米五,仅凭她个人的能力,很难独立攀爬至天台。民警通过多次现场模拟推演,最终认定:死者必然是在他人的协助之下,才得以登上案发天台。
查清死者真实身份,是突破本案的核心关键。警方立刻调取了辖区内近一个月的失踪人员备案记录,一名名叫赵小娟的失踪女子迅速进入了侦查视线。资料显示,警方曾在2016年9月18日接到赵小娟的失踪报案,这名女子常年在昆山市的一家娱乐场所务工。
为还原失踪轨迹,办案民警第一时间调取了小区及周边的公共监控录像。视频画面清晰显示,9月7日凌晨,结束工作的赵小娟在街边超市采购了矿泉水和瓶装饮料,随后搭乘车辆返回自己居住的小区。可诡异的是,她一踏入单元楼楼道,便彻底失去了所有行动踪迹,如同凭空消失一般。
侦查人员核实信息后发现,赵小娟的住所恰好就在案发单元楼的九层,她失踪当晚的穿着打扮,和天台死者的着装特征高度吻合。更关键的是,案发现场遗留的饮品、矿泉水,正是她当晚从超市购入的物品,多条线索形成了完整闭环。
警方当即采集了死者生物样本,与赵小娟的备案信息进行DNA比对,最终的鉴定结果证实,天台无名死者就是失踪多日的赵小娟。据悉,这名年仅二十岁、籍贯为江苏徐州的年轻女子,遇害时已经怀有身孕,但其腹中孩子的生父身份始终无人知晓。
基于这一特殊线索,警方初步推测本案大概率是情感纠纷引发的命案。后续摸排得知,赵小娟生前情感生活较为复杂,同时和多名男性存在暧昧往来。办案民警逐一对所有关联男性展开走访核查、嫌疑排查,最终彻底排除了所有人员的作案可能,情杀的侦查方向就此中断。
结合监控轨迹与现场遗留物品,民警分析,赵小娟在9月7日凌晨归家、踏入单元楼道的瞬间,就已经遭遇不测,根本没有机会回到九楼的家中。但该栋单元楼的楼道、电梯内均未安装监控设备,无法追溯她进入楼道后的具体遭遇,案件侦查一度陷入停滞僵局。
就在案情毫无进展之际,侦查人员对赵小娟生前手机资金流水的核查工作,取得了关键性突破。后台数据显示,9月7日凌晨零点五十分,赵小娟的手机支付账户产生了一笔转账操作,转账金额仅有一元。更加蹊跷的是,这笔转账并未成功,在一小时后就自动原路退回了账户。
办案人员立刻核查了这笔转账对应的收款银行卡号,查询结果显示,该银行卡号为虚假账号,根本不存在。民警据此推断,当时操作赵小娟手机、进行转账试探的并非她本人,而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对方大概率是想通过小额转账,验证手机支付密码的真实性。
锁定精准作案时间段后,警方反复回看小区外围的公共监控画面,终于捕捉到一名可疑人员的身影。监控记录显示,2016年9月6日深夜二十三点三十分,一名陌生男子徘徊在案发单元楼门口,行为举止像是在刻意等候他人。该男子进入单元楼道后不久,赵小娟便独自走进了单元楼监控区域。
值得注意的是,从可疑男子进入楼道,到赵小娟归家的这段时间里,整栋单元楼再无其他人进出。这名深夜逗留的陌生男子,成为了本案最大的嫌疑人。可惜监控画面画质模糊,无法辨识男子的身高、样貌等具体体貌特征。
结合现场封闭环境、无外来人员出入的线索,民警大胆推断,作案人员大概率就是该单元楼的常住住户。这栋居民楼总共有四十层,居住住户多达两千余人,排查工作量极大。办案民警没有懈怠,开展了逐户逐人的全方位走访排查,当排查至三十五层时,一条关键线索浮出水面。
该楼层3503室为群租房,屋内租住了十余名外来务工人员。租户反映,9月6日晚间,屋内众人曾聚在一起饮酒聚餐,其中一名叫任志斌的男子,在案发关键时间段独自外出过。
警方随即对任志斌展开深度调查,该男子当年二十八岁,籍贯为甘肃庆阳,2016年8月才来到昆山,案发期间处于无业状态。更可疑的是,赵小娟失踪后的第二天,任志斌便火速离开昆山,前往了江苏常州,仓促的行踪变动进一步加重了他的作案嫌疑。
办案民警立刻驱车赶赴常州追查任志斌的下落,却意外得知,任志斌因在常州某养生会所实施抢劫、性侵犯罪,已经被当地警方依法抓获归案。面对昆山警方的审讯,任志斌对自己在常州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却始终闭口不谈昆山天台命案,刻意隐瞒相关案情。
审讯过程中,任志斌自称2016年7月就已抵达昆山务工,但这一说法和警方掌握的真实行踪记录完全不符,口供漏洞百出、前后矛盾。在警方层层追问、证据罗列的强大压力下,任志斌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最终如实供述了自己残害赵小娟的全部犯罪事实。
据任志斌交代,他抵达昆山后长期找不到合适工作,生活不顺、心态消极,整日郁郁寡欢。9月6日当晚,他和同乡好友饮酒小聚,几分酒意上头后,便下楼出门透气醒酒,这一幕恰好被小区监控完整记录。
楼下夜风微凉,独自抽烟散心的任志斌心生烦闷,随即踱步至单元楼二楼闲逛,之后搭乘电梯准备返回租住的三十五楼。就在电梯运行的过程中,刚结束工作、准备回家的赵小娟走进了电梯。任志斌见赵小娟容貌靓丽、衣着单薄暴露,加上酒精作祟,瞬间滋生出邪恶的歹念。
随后,任志斌以暴力胁迫的方式,逼迫赵小娟跟随自己前往楼顶天台,同时威逼她说出手机支付密码。为了确认密码真假、防止被骗,他刻意输入了一个虚假银行卡号,转出一元小额资金进行验证。确认密码无误后,他的犯罪欲望彻底失控,恶行进一步升级。
绝境中的赵小娟不断低声哀求,愿意交出自己所有钱财,只求对方放过自己的性命。可她的苦苦求饶,反而让酒后心态扭曲的任志斌愈发狂躁偏激。最终,任志斌对赵小娟实施了性侵,随后为了杀人灭口,残忍将其杀害。
作案后,任志斌为掩盖犯罪痕迹,将沾染了自己生物痕迹的被害人打底裤,以及赵小娟的手机、钱包等所有随身物品,全部丢弃进楼栋的通风管道内,妄图销毁所有证据、逃避法律制裁。
警方根据任志斌的现场指认,顺利在通风管道内搜寻到了赵小娟的全部遗失遗物。法医通过物证检验,从被害人的打底裤上成功提取到了任志斌的生物检材,这份关键物证,彻底坐实了任志斌的全部犯罪事实,成为无法辩驳的铁证。
令人唏嘘的是,任志斌与赵小娟此前素不相识、毫无交集,即便落网后,他看着赵小娟的照片,也完全没有印象,全程忏悔自己酒后一时失控、冲动作恶的荒唐罪行。但逝者已逝,无论如何忏悔,年轻的赵小娟和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都再也无法重回人间。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相关规定,以暴力、胁迫等手段性侵妇女的,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若作案情节恶劣、造成被害人重伤、死亡等严重后果的,可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甚至死刑。
本案中,任志斌性侵他人后蓄意杀人灭口,犯罪情节极其恶劣,已达到重罪量刑标准,最高可依法判处死刑。除此之外,其在常州实施的劫财性侵犯罪,属于跨区域流窜作案、多次作案,法院在最终量刑时,会对其从重从严惩处。
这起悲剧也为所有独居、单身女性敲响了安全警钟。日常生活中,女性夜间出行、独自归家务必提高警惕,尽量结伴而行、避免独行。人性的恶往往只在一瞬间滋生,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或许就藏着不为人知的歹念。
回望整起案件,倘若当年涉事单元楼的电梯内,安装了监控摄像设备和紧急求助按钮,能够实时记录轿厢内画面、方便受害者紧急呼救,赵小娟或许就能及时避险、保全性命,这场惨烈的悲剧或许就能彻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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