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我的情绪不高，爸妈轮流往我的碗里夹菜。
我妈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担忧：
“儿子，你对象知道你要出国进修，是不是生气了？”
“是啊。”我爸随即应和，“这次没跟你回来也是这个缘故吧？”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她不来是因为记不清路线。
每次我提议带她来见我爸妈，都是以“迷路”告一段落。
我笑着摇摇头。
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打电话给姜书妍。
电话很快被接起。
“不好意思啊，晋州他爸的老年痴呆犯了，在小区里走丢了，我帮着找找。”
“你帮我跟叔叔阿姨解释一下吧，下次我一定去。”
下次又下次，我爸妈一度怀疑我的女朋友是我虚构出来的。
但她三天两头跑去顾晋州的家里，又做家务又做饭。
“能来吗？”
见我挂断电话，我爸妈满脸期待。
我面露难堪，艰难地扯起嘴角，挤出两个字：“她忙。”
当天晚上，我在爸妈家住下。
半夜，我妈捂着心脏敲响我的房门，下一秒应声倒地。
“妈！”
我妈的心脏病又发作了。
但这里是城中村，大半夜根本打不到车。
姜书妍说过这路线她背得差不多，我才抓紧打电话过去。
第一次没接。
第二次直接挂断。
再打过去就是关机。
手机显示顾晋州发布了朋友圈。
他躺在中医馆里扎着针灸，对着镜头比耶。
好不容易排到专家的号，还好有人陪着熬夜。
我捏着手机疯狂颤抖。
我来不及追究，冲到马路中间才拦下一辆私家车。
经过三个小时的抢救，我妈平安无恙出了手术室。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又过了三个小时，顾晋州朝我跑了过来，一脸自责。
“承彦，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阿姨病了，要不然也不能让姜书妍留下来陪我……”
“你闭嘴！”
我不由得提高音量。
顾晋州的眼眶瞬间通红，推开姜书妍，埋头跑了出去。
姜书妍回头望了一眼，毫不收力地扼住我的手腕。
“你冲他发什么火？是我不放心他才陪着的，毕竟那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别闹了，告诉我阿姨怎么样了？”
我的双眼通红，直直地盯着她。
“我打了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一个都不接？”
姜书妍的脸色一变，话堵在喉咙里。
她早就把我的电话号码设为特别关心，从前她也秒接秒回。
“这不是没事吗。”姜书妍冷着一张脸。
“陆承彦，你怎么总爱揪着这点小事不放？”
我的双手垂下。
小事。
我妈的性命是小事。
陪着顾晋州针灸就是天大的事。
“那好，我不说了。”我对上她的双眼，释然地笑了。
“以后你陪着他吧。”
“我们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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