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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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方瑜,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跟单员。老公韩峥上个月被公司派去德国出差,为期三个月。

走的那天晚上,他往我支付宝转了十二万。

“老婆,这三个月的生活费。”他把手机递给我看转账记录的时候,我正在厨房给他煮饺子,“密码是你生日,不够再跟我说。”

我当时还笑他:“去三个月给十二万?你这是把我当猪养啊?”

韩峥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我老婆这么漂亮,当然得吃好喝好。再说了,我不在家,你想买什么就买,别省着。”

说实话,那一刻我心里挺暖的。结婚五年了,韩峥对我一直不错,虽说不上多浪漫,但该给的从来没少过。他在一家德资企业做项目经理,收入在我们这个二线城市算高的,加上偶尔出差补贴,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送他去机场那天,我特意请了半天假。候机大厅里,他拉着我的手叮嘱了好半天:“记得按时吃饭,别老点外卖。冰箱里我给你包了三盒饺子,冻着了。还有,车该保养了,我走之前约好了四S店,你到时候开过去就行。”

我嫌他啰嗦,推着他去过安检:“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快进去吧。”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我喊了一句:“有事给我发微信,这边有时差,但我看到就会回!”

我冲他摆摆手,看着他消失在安检口,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

回到家,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房子突然变得特别安静,连钟表的滴答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我给闺蜜丁敏发了条微信:“韩峥走了,今晚有空吗?一起吃饭。”

丁敏秒回:“行啊,正好我也没事。想吃什么?姐请你。”

丁敏是我大学室友,毕业后留在了同一个城市。她在银行做客户经理,性格大大咧咧的,跟我完全相反。我们俩的关系属于那种平时各忙各的,但只要谁有事,另一个肯定第一时间出现。

晚上六点半,我们在市中心一家湘菜馆碰头。丁敏比我早到,已经点了一桌子菜,辣椒炒肉、剁椒鱼头、酸豆角,全是我的最爱。

“你这是要把我喂成猪啊?”我坐下来,看着满桌子的菜笑了。

丁敏给我倒了杯果汁:“你不是说你老公走了嘛,我怕你一个人在家伤心,多吃点好的心情就好了。对了,他这次去多久?”

“三个月。”

“那给你留了多少生活费?”丁敏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随口问道。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漫不经心地说:“两千。”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脱口而出的是“两千”而不是“十二万”。可能是下意识的防备心理吧。在这个城市,大家都知道彼此的底细,我和韩峥的收入水平虽然不算顶尖,但也绝对不差。可我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太多,哪怕是丁敏。

“两千?!”丁敏差点把筷子掉桌上,“三个月就给两千?一个月才六百多块?他这是让你喝西北风啊?”

我被她夸张的反应逗笑了:“够花了,我自己也有工资啊。”

“那也不行!”丁敏放下筷子,一脸义愤填膺,“你老公一个月挣多少我不知道?项目奖金加出差补贴,一年怎么也得四五十万吧?就给你两千块钱生活费?这也太抠了吧!”

我赶紧打圆场:“他走得急,可能忘了多转。再说他信用卡副卡在我这儿呢,真不够我可以刷。”

“那你也不能惯着他这毛病!”丁敏越说越来劲,“男人就是这样,你越好说话他就越不当回事。你得让他知道,娶老婆是要养的,不是娶回来当保姆的!”

我笑了笑没接话。其实我心里清楚,韩峥对我并不抠,那十二万还在我账户里躺着呢。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说出来。也许是怕丁敏觉得我在炫耀,也许是习惯了在外人面前保持低调。

吃完饭,丁敏抢着买了单。我拦了几次没拦住,她说:“你就别跟我争了,等你老公回来让他请我吃顿好的补回来就行。”

出了饭店,九月的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丁敏挽着我的胳膊走在路灯下,突然问我:“哎,你说实话,韩峥对你到底怎么样?”

“挺好的啊。”我说。

“那他爸妈呢?上次你去他家,他妈没再为难你吧?”

我想起上个月去婆家的情景,心里还是有点堵。婆婆是个典型的北方女人,嗓门大,性子直,对我这个南方媳妇总有些看不顺眼。那次吃饭,她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我做的菜太淡,“一点味道都没有,也不知道我儿子这些年怎么忍下来的”。

韩峥当时替我解了围,说了句“妈你别这么说,我觉得挺好吃的”,但婆婆那眼神,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扎心。

“还行吧,”我轻描淡写地说,“反正又不跟他们住一起,一年也就回去两三次。”

“那就好。”丁敏点点头,“不过我跟你说,婆媳关系这事儿,关键看你老公站哪边。只要韩峥向着你,你婆婆翻不出什么浪来。”

我正要说话,丁敏的手机突然响了。她从包里掏出来看了一眼,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然后按掉了。

“骚扰电话。”她说。

我没多想,继续往前走。但余光扫到她低头飞快地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像是在回消息。我没在意,以为是她工作上的事。

走到地铁站口,我俩道了别。她往东走,我往西走。走出十几米,我突然想起有东西落在她车里了——一条丝巾,今天出门的时候借她的。我转身想喊她,却看见她站在路灯下,正低着头看手机,手指飞快地打着字。

那个角度,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的手机屏幕。

虽然隔了十几米,但路灯很亮,我的视力又一向很好。我看到她打开的对话框,备注名是两个字——

“韩峥。”

我整个人僵住了。

风呼呼地吹过来,我站在地铁站口,感觉血液一瞬间涌上了头顶。丁敏没有发现我,她打完字就把手机塞回包里,转身快步走向停车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进了门,我靠在防盗门上,心跳得像擂鼓一样。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翻来覆去。

丁敏为什么要给韩峥发消息?他们什么时候加的微信?韩峥从来没跟我提过他们有联系。

我掏出手机,打开韩峥的微信对话框。我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下午,他发了一张在法兰克福机场的照片,配文是“顺利到达,准备转机去慕尼黑”。我回了句“到了就好,注意安全”。

往上翻了翻,没什么异常。我又打开丁敏的朋友圈,最近的一条是三天前发的,一张自拍配文“加班到这个点,谁来拯救我”。韩峥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

也许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的问候?也许丁敏是在替我问韩峥有没有平安到达?

可这个理由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如果只是普通的问候,丁敏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按掉电话,还要偷偷摸摸地回消息?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客厅里的钟敲了十一下,我才回过神来。洗了个澡躺到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晨两点,我拿起手机,给韩峥发了条消息:“到了吗?”

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这个点德国应该是下午,他应该醒着才对。

我又等了半小时,还是没有动静。我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

紧接着收到他的文字消息:“在开会,不方便接。到了,放心吧。”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以前他出差,从来不会挂我电话,就算在开会也会接起来小声说两句。而且现在是德国时间下午七点多,哪有公司这个点开会的?

我没有追问,只是回了个“好的,那你忙”。

关了灯,我睁着眼睛躺在黑暗里。脑海里反复浮现丁敏站在路灯下打字的样子,她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

那一夜,我几乎没有合眼。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同事小李看到我还吓了一跳:“方姐,你昨晚干嘛去了?这脸色也太差了吧?”

我打了个哈哈:“没睡好,韩峥出差了,一个人不太习惯。”

“哦哦,想老公了啊。”小李暧昧地笑了笑,“正常正常,过两天就好了。”

我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心思却完全不在工作上。昨天晚上的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循环播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我认识丁敏十二年,从大学到现在。她谈过三个男朋友,每一个我都见过。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应该很清楚。她讲义气,热心肠,就是有时候嘴有点碎,但绝对不是什么坏人。

可是,她为什么要瞒着我给韩峥发消息?

我拿起手机,翻到丁敏的微信。昨天晚上分别后,她没有再给我发过任何消息。我犹豫了一下,给她发了条信息:“昨晚谢谢你请客,改天我请你。”

过了大概五分钟,她回了:“客气啥,咱俩谁跟谁。”

很正常的口吻,跟平时一模一样。我又试探着问了一句:“你昨晚回去路上顺利吧?”

“顺利啊,怎么了?”

“没事,就是问问。对了,你最近跟韩峥联系过吗?”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丁敏那边沉默了很久。我盯着屏幕上“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看了足足有两分钟,最后她只回了两个字:“没有啊。”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在说谎。

如果她真的没有联系过韩峥,正常的反应应该是反问一句“怎么了”或者“为什么这么问”,而不是沉默这么久之后只回一个简单的“没有”。

我没有拆穿她,只是回了个“哦,没事,随便问问”。

放下手机,我发现自己握着手机的指关节都发白了。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什么都没有确定,我不能自己吓自己。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特意去了公司附近的商场,在女装区逛了一圈。以前每次心情不好,买件新衣服就能开心起来。可今天我试了好几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都不顺眼。

眼睛浮肿,脸色蜡黄,法令纹好像也比以前深了。三十出头的女人,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我突然想起上个月韩峥有一次开玩笑说的话:“你看人家丁敏,比你大一岁吧?皮肤状态比你好多了。”

当时我只当他是随口一说,还怼了他一句“那你娶她去啊”。他笑着搂住我说“我这不是已经娶了你嘛”。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句话怎么听怎么刺耳。

我拿出手机,打开韩峥的微信头像。他的头像是一张风景照,一片蓝色的湖,据说是几年前在瑞士拍的。朋友圈三天可见,里面几乎没有任何私人内容,全是转发的一些行业资讯。

我又打开丁敏的朋友圈,同样是三天可见。但她之前发的那些自拍,韩峥到底有没有看过、有没有点赞,我根本无从查证。

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简直要把人逼疯。

下午三点,我实在坐不住了,请了半天假回家。到家之后,我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想找找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韩峥的书房收拾得很整齐,抽屉里全是各种文件和票据。我一份一份地翻,水电费账单、物业费收据、车险保单……全都是正常的家庭开支记录。

我又打开他的衣柜,一件一件地检查。西装、衬衫、T恤,全都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可疑的味道或者痕迹。

床头柜的抽屉里,我找到了他的旧手机。那是他换了新手机之后淘汰下来的,一直放在家里当备用机。我试着开机,发现需要密码。

我试了他的生日,不对。试了我的生日,也不对。试了我们结婚纪念日,还是不对。

我坐在床边,盯着那部黑屏的手机,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结婚五年,我竟然连自己老公的手机密码都不知道。

晚上七点,我一个人煮了碗面条,坐在餐桌前慢慢地吃。对面那把椅子空着,韩峥平时坐的位置。我看着他经常放水杯的地方,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韩峥打来的视频电话。

我擦了擦手,接通了。屏幕里出现了韩峥的脸,他看起来精神不错,背景是一家酒店的房间里。

“吃饭了吗?”他问。

“正在吃,”我把摄像头对准桌上的面条,“你呢?”

“刚吃完,酒店楼下的餐厅吃的牛排。”他说,“今天怎么样?上班累不累?”

“还好。”我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些破绽。但他的表情很自然,跟平时视频的时候一模一样。

“对了,”他突然说,“我今天下午碰到一个大学同学,他说下周有个同学聚会,问我要不要去。我说我在德国,去不了。”

“哪个同学啊?”我随口问。

“你不认识的,姓王,以前我们系篮球队的。”

我“嗯”了一声,没有追问。挂了视频之后,我越想越觉得奇怪——他特意跟我提这个同学聚会,是为了表明他没有隐瞒行程?还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打开手机上的定位软件。韩峥的手机跟我的绑定了家庭共享,我可以看到他手机的位置。地图上显示,他现在确实在慕尼黑,定位在一个商业区的范围里。

至少他人真的在德国。这一点让我稍微松了口气。

但随即我又想到,人虽然在德国,不代表就不能跟国内的人搞暧昧。现在的通讯这么发达,隔着半个地球照样可以聊得火热。

想到这里,我的心又揪了起来。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我打开抖音,刷了几个视频,全是些情感类的文案——“如果他爱你,他会主动找你”“真正在乎你的人,舍不得让你等太久”。

我烦躁地把手机扣在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猛地睁开眼,抓起手机一看,是丁敏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我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这个点了,她找我干什么?

我没有马上回复,而是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半夜找人聊天,要么是有心事,要么是有什么话白天不方便说。

我回了两个字:“还没。”

几乎是秒回:“我也是,失眠了。”

我没有接话,等着她继续说。果然,她又发了一条:“今天跟男朋友吵架了,烦死了。”

我知道她最近交了个男朋友,是做金融的,听说条件还不错。我问她为什么吵,她说是因为男方妈妈嫌她工作太忙,以后顾不上家里。

“你说我是不是该分手?”她问我。

“你自己怎么想的?”我反问。

“我也不知道,就觉得挺累的。”她发了个叹气的表情,“有时候想想,还不如一个人过算了。你看你跟韩峥多好,感情稳定,也不用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看到“韩峥”两个字,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斟酌了一下措辞,回复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哪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完美。”

“至少他对你好啊,”丁敏说,“不像我遇到的这些,一个个都靠不住。”

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很想问她——既然你觉得韩峥这么好,那你背着我跟他联系,又是为什么呢?

但这话我当然没有说出口。我只是回了个“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然后关掉了手机。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我突然想起大学时候的一件事。那时候丁敏喜欢上一个学长,让我帮她递情书。我帮她把情书送到学长手里,结果学长看完之后,对我说了一句“我喜欢的是你”。

这件事后来成了我们之间的一个疙瘩。虽然丁敏表面上说没关系,但我总觉得从那以后,她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那些事早就翻篇了。可现在想来,有些裂痕,也许从来就没有真正愈合过。

第三章

接下来的一周,我过得浑浑噩噩。白天上班的时候心不在焉,好几次把数据弄错了,被主管说了几句。晚上回到家就瘫在沙发上刷手机,一遍遍地看韩峥和丁敏的朋友圈,企图找出点什么线索。

周三那天下午,丁敏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周末有个品牌内购会,问我要不要一起去。“LV的包包打折,你不是一直想要个托特包吗?去看看呗。”

我本来想拒绝,但转念一想,答应了。我需要接近她,观察她,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端倪。

周六上午,我们在万象城门口碰头。丁敏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画了精致的妆,看起来容光焕发。相比之下,我素面朝天,随便套了件T恤牛仔裤,显得灰头土脸的。

“你怎么也不打扮打扮?”丁敏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难得出来逛街,好歹化个妆啊。”

“懒得弄,”我说,“又不是去相亲。”

丁敏笑了:“你这心态不行,女人不管结没结婚都得精致点,不然老公容易跑。”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像是在开玩笑。但我听着,总觉得话里有话。

内购会在三楼的一个展厅里,人还挺多的。丁敏拉着我穿梭在各个柜台之间,一边试包一边跟我聊天。

“你最近跟韩峥怎么样?”她拿起一个黑色的托特包,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

“还能怎么样,他在德国,我在国内,每天视频聊几句。”我说。

“那你们感情还挺稳定的,”她放下黑包,又拿起一个棕色的,“不像我之前谈的那些,异地没几天就出问题。”

我看着她熟练地跟导购交流,突然问了一句:“丁敏,你觉得韩峥这个人怎么样?”

她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我:“什么意思?”

“就是客观评价一下,”我故作轻松地说,“作为我的朋友,你觉得他这个老公当得合格吗?”

丁敏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把棕色包放回架子上,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说实话?”

“说实话。”

“韩峥这个人吧,条件确实不错,收入高,长得也还行,对你也算大方。”她顿了顿,“但是吧,我觉得他有点大男子主义,什么事都喜欢自己做主,不太考虑你的感受。”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举个例子,”她继续说,“上次你们搬家,他都没跟你商量就直接定了搬家公司,对吧?还有买车的时候,也是他自己看好了才告诉你。这些事情虽然不大,但说明他骨子里觉得自己的决定就是对的,不需要征求你的意见。”

我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道理。韩峥确实有这个毛病,很多事情都是他一个人拍板决定了,然后再通知我。我以前也跟他吵过几次,但他总说“我这不是为了咱们家好吗”,吵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所以啊,”丁敏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别看他表面上一副好老公的样子,其实毛病也不少。也就是你脾气好,换个人早跟他干起来了。”

我笑了笑,心里却在想:如果你真的觉得他有这么多毛病,为什么还要偷偷给他发消息?

逛完内购会,我们一人买了一个包。丁敏刷的卡,说是男朋友给她的副卡,“不花白不花”。我看着她刷卡时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我们坐在商场的咖啡厅里休息,丁敏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然后按掉了。

“又是骚扰电话,”她说,“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天有人打。”

我没有揭穿她,因为我清楚地看到了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一个汉字,虽然没看清具体是什么字,但绝对不是“骚扰电话”这四个字。

她放下手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若无其事地继续刚才的话题:“对了,你婆婆最近没找你麻烦吧?”

“没有,”我说,“她知道韩峥不在家,也不好意思来找我。”

“那就好,”她点点头,“不过说真的,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别自己扛着。咱们这么多年的姐妹,跟我客气什么。”

“知道了。”我低下头,用小勺子搅动着杯里的咖啡。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震动了。这一次是微信消息,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了预览内容——“晚上有空吗?我想……”

后面的字被折叠了,看不到。但发送者的名字,我看到了——“韩峥”。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手里的勺子“叮”一声碰到了杯壁。

丁敏迅速拿起手机,侧过身去解锁。她打字的速度很快,几秒钟之后就放下了手机,重新面对我。

“又是工作上的事,”她解释说,“有个客户非要周末咨询,烦死了。”

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点了点头:“你们银行也真是的,周末都不让人消停。”

“可不是嘛,”她抱怨道,“工资不见涨,事儿倒是一堆一堆的。”

后面她又说了些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那条消息——“晚上有空吗?我想……”

他想什么?想见她?想跟她聊天?还是想……

我不敢往下想。

喝完咖啡,我们说好各自回家。在地铁站分别的时候,丁敏抱了我一下,说“下次再约”。我僵硬地回应着她的拥抱,感觉自己像个木偶。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盯着手机。韩峥今天还没有给我发过任何消息,连例行的早安问候都没有。往常他每天早上都会发一条“早安,老婆”,今天却什么都没发。

他是在忙着跟别人聊天吗?

我打开韩峥的微信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在干嘛?”

等了将近二十分钟,他才回复:“刚开完会,准备去吃午饭。你呢?”

“我刚跟丁敏逛完街回来。”我故意提到丁敏,想看看他的反应。

他的回复很快:“哦,你们玩得开心吗?”

“还行,”我打字的手有点发抖,“她请我喝了咖啡。”

“那挺好的,你们多聚聚,省得你一个人在家无聊。”

他的语气很正常,没有任何破绽。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那条消息,我绝对不会怀疑什么。

我关掉手机,靠在出租车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这座城市我生活了十年,每一條街道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此刻,我却觉得一切都变得陌生起来。

回到家,我把自己扔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声音说:方瑜,你是不是想太多了?韩峥和丁敏也许真的只是普通朋友,那条消息说不定只是问她工作上的事情。你这样做贼一样地怀疑他们,对得起谁?

另一个声音却说:普通朋友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联系?为什么要在你面前撒谎?为什么不敢光明正大地告诉你他们之间有联系?

我使劲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痛欲裂。

手机突然响了,是韩峥打来的视频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

屏幕里的他还是那副样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酒店的浴袍,看起来刚洗完澡。

“今天逛街买什么了?”他笑着问。

“买了个包,”我说,“丁敏也买了一个。”

“是吗?她买的什么样的?”

“LV的,棕色那款。”

“哦,”他点点头,“她眼光不错。”

这句话本身没什么问题,但他说话时那种随意的语气,就好像他很了解丁敏的品味似的。我的心里又是一紧。

“你怎么知道她眼光不错?”我试探着问。

韩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不是说她买了个LV吗?LV的包能差到哪儿去?”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对了,”他突然说,“下周我可能要回国一趟。”

我一愣:“不是说三个月吗?怎么突然要回来?”

“公司临时有个项目需要我回来处理,大概待三四天就走。”他说,“正好可以看看你。”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我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紧张。他要回来了,这意味着我可以当面问清楚一些事情。但同时我也害怕,如果真的问出了什么,我们这个家该怎么办。

“怎么了?不高兴吗?”他看到我发呆,问道。

“没有,”我挤出一个笑容,“当然高兴。你哪天回来?我去机场接你。”

“周三下午的航班,到国内应该是周四上午。”他说,“你不用来接,公司会派车。”

挂了视频,我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客厅里陷入一片昏暗。我没有开灯,就这么坐着,任由黑暗将我包围。

韩峥要回来了。这原本应该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可我却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我打开手机,翻到丁敏的微信。她的头像换成了一张新的自拍,笑得很好看。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退出来,打开了韩峥的微信。

他的头像还是那片蓝色的湖。我点开他的朋友圈,依然是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

我又点开他的相册,里面有我们结婚时的照片,有我们一起旅行的照片,还有一些他随手拍的风景。每一张照片里的他,看起来都是一个称职的好丈夫。

可是,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呢?

我突然想起去年冬天的一件事。那天韩峥说要加班,很晚才回来。我做好饭等他,等到快十点他才进门,身上带着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我问他在哪儿吃的饭,他说在公司食堂。我说食堂怎么会有香水味,他愣了一下,说是办公室新来的女同事香水喷得太浓,可能蹭到他身上了。

当时我没有多想,信了他的解释。可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味道分明是迪奥的花漾甜心——丁敏最喜欢的香水。

我的手脚开始发凉。

难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远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