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了,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因为她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很素的银戒,戴在她手上并不显得廉价。
我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了。”
苦味贴着舌根渐渐蔓开,我没有皱眉,简星娩的视线却落在我脸上。
“你以前喝不了苦,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淡淡扯了扯嘴角:“忘了。”
这句是真的,很多事情都是这样。
一开始觉得熬不过去,后来某天再回头,连具体哪天开始不疼了都记不清。
“说正事吧。”我没让简星娩继续问下去,把手机拿出来,放到桌上。
她手指压在咖啡杯边缘,长睫在眼下投下阴影。
“工作室想发联合声明,说明我们只是旧识,不希望网友过度打扰你。”
“可以。”
“文案会先发给你确认。”
“好。”
“如果你不想出面,也可以只由我这边发。”
“都行。”
我答得太快,快到简星娩终于抬眼看向我。
“三年没见,你对我只剩这几个字了?”
我没有接这句话,只是看着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简星娩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手指收了一下。
我收回视线:“恭喜。”
“不是……”她脸色微变,想要说什么,手机铃声打断她。
屏幕亮起来,上面跳出一个名字。
我没有刻意看,只瞥见一个“言”字。
从前我和简星娩无论是打电话还是发消息,从不回避对方。
现在她还是当着我的面按了接听,电话那头的声音传出来。
“星娩姐,婚礼那边问戒指是不是在你那儿?”
简星娩沉默了一秒,随即低声道:“是,现在着急要吗?”
“喻言哥说不急,就是让你别忘了带回来。”
“知道了。”她挂断电话。
我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这家的美式比我想象中更苦,苦得舌尖发麻。
我放下杯子,拿起了地上的相机包。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声明发我邮箱吧。”
我起身离开,刚走出一步,她站了起来,椅脚在地面蹭出一声轻响。
周围有人看过来。
简星娩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把我删了,我只能换号找你。”
我指尖蜷了一下,她停了停。
姜栎阳,公事联系,也总不能一直用邮箱吧。”
“三年了,你可以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吗?”
喉咙一紧,我轻笑了一下。
“不必了,既然是公事,让经纪人联系我就行。”
说完,我侧身离开。
咖啡馆的大门在身后关上,风铃叮铃作响。
我有一瞬的恍惚,仿佛回到当年,两人笑着闹着推开门,携手回家。
只是现在,她在门内,我在门外,相隔的又何止是一道玻璃门。
我没有停留,迈步回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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