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发现没有?如今正以另一种形式,在无数大城市的写字楼和考研自习室里隐秘回荡。逼入绝境的不是某个具体的恶人,而是时代底层正轰鸣而过的两辆巨轮——“金融化”与“医疗化”。现在的社会变成了一场极其残酷的淘汰赛。
80后上大学时,大学像是一片布满宝藏的沙滩,弯下腰总能捡到改变命运的金子。90后上大学时,大学变成了迷宫丛林,虽然危机四伏,但好歹能看到一个确定的出口。而到了现在的05后,高等教育更像是一个悬在半空、随机晃动的“高钩子”。你必须拼尽全力把自己挂上去,至于钩子会不会把你戳得鲜血淋漓、三年后这个钩子还在不在,全看运气。
为什么社会越来越卷,普通人改变命运的通道却像被水泥封死了一样?我们70年代以来的社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看清当下的困局,必须把时间的指针回到上世纪70年代。社会学上有一个核心议题,叫作“金融化”。
简单来说,就是金融这个行业从原本服务实业的配角,反客为主变成了社会的绝对主宰。资本的力量开始肆无忌惮地野蛮生长。
在70年代以前,美国常青藤名校最好的毕业生,极少有人会削尖脑袋去搞金融。但从70年代开始,金融成了所有精英疯狂追逐的顶级赛道。人们发明了一套极其复杂的产业链,开始用金融的方式,给很多完全没有产生实际价值的东西定价、估水份。
这带来了一个极其严酷的底层逻辑,也就是著名的《21世纪资本论》所揭示的:资本增值的收益率,长期远高于经济增长率。
通俗点讲,就是“钱生钱”的速度,永远把“人赚钱”的速度甩在身后。
以前,像通用汽车这样的大型企业,能雇佣规模庞大的员工,并保证大家都过上体面的中产生活。但70年代信息革命以来,资本越来越聪明,那些通过金融和技术一夜暴富的巨头,雇佣的员工却越来越少。
经济确实在疯狂增长,但这种增长已经和普通人的劳动回报彻底脱钩了。最极端的时代切片里,哪怕宏观经济大盘超预期繁荣,普通人的薪资却可能纹丝不动。你无法跻身极少数的资本顶端,你手里的劳动,在资本的通胀面前就一天比一天贬值。
如果说“金融化”是在财富分配上对普通人进行精准打击,那么过去50年里同样亮出獠牙的,还有“医疗化”。
什么是医疗化?它指的是原本属于社会生活领域的各种现象,开始全面被医学话语所定义和掌控。在今天这个超级效率、疯狂内卷的社会里,“医疗化”变成了一种更隐蔽的“肉身筛选机制”。
现在的社会对个体的要求苛刻到了什么程度?一个人想要舒舒服服地活着,适应高竞争、高强度的工作,他必须保证自己:不掉链子、不晕车、不痛经、不过敏、不失眠。
这听起来是不是很荒诞?但这恰恰是无数年轻人正在面临的隐形淘汰赛。
很多人在职场或者考学的天梯上慢慢消失、掉队,根本不是因为他们智力不够,而是因为身体这个“硬件”在超负荷运转下率先报废。严重的失眠、无法缓解的焦虑、或者一次高强度出差带来的胃病大出血,就能轻易把一个没有背景的年轻人格挡在高薪行业的门外。
当社会缺乏足够完善的兜底机制时,每一个人都会觉得自己是在为生存而战。你环顾四周,看到的满是没咬到“高钩子”而沉下去的例子,这种巨大的肉身威胁配合着社会的恐吓系统,逼得大家只能把生活的容错率压缩到零。
面对如此严酷的社会结构,这届年轻人的应对策略是什么?答案无比一致:一门心思地考研、考公、考编,疯狂涌向那些所谓的稳妥承诺。
但在这个系统性围猎的时代,这种群体的无理性行为,正在把无数人推向更深层的深渊。
很多人为了冲一个名校或者一个体制内的铁饭碗,二战、三战甚至四战、六战,把最宝贵的青春全部押注在单一的赛道上。等好不容易熬到上岸,或者耗到28岁才研究生毕业进入职场,才发现新一轮的年龄歧视和体制内部的卷化早已严阵以待。
在今天的社会结构下,这种按部就班的传统路径,已经变成了典型的“凹性收益”——它的上限被死死锁死,而它的脆弱性却极其明显,极易受到外部政策变动和大厂环境波动的重创。你越是追求所谓的绝对高效、绝对稳妥,你在未知的风暴面前就越是脆弱。
那些看起来名头响亮、功成名就的建制化大公司或体制岗位,早就因为挤破了头而没有了超额收益。
在这个前所未有的金融化时代,宏观的阶层分化或许短期内无法撼动,但这并不意味着个体只能坐以待毙。
恰恰是因为看清了宏观结构的严酷,我们才更不应该对既有的秩序盲目服从。在保障基本生存下限的前提下,利用互联网和新媒介赋予的平权杠杆,去尝试一些看起来“不那么主流”的试错,去发展那些无法被AI替代的个人特质,反而可能为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凸性收益”。
千万不要把自己的一天安排得毫无缝隙,千万不要陷入透支肉身的特度努力中。在身体里积累毒素、在心态上陷入稀缺,只会让你在紧绷中加速掉队。给自己的人生活出一点冗余,去探索一些边缘却有复利效应的可能,这才是对这个功利、冷血的结构最体面的反抗。
对于这种由金融化和医疗化交织而成的社会变迁,以及被逼上考公独木桥的现状,您是怎么看的呢?你觉得当下的年轻人到底该如何破局?欢迎在评论区留下您的犀利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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