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欧洲这波高温，真是让人看得心里发紧。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6月28日在社交媒体上公布了一个数字——自6月21日以来，欧洲已经记录了超过1300例与高温相关的超额死亡。
1300条人命，不是冷冰冰的统计数字，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而更让人想不通的是，都热死这么多人了，欧洲人为什么不装空调？
这波热浪来得又早又猛。2026年入夏以来，欧洲的高温可以用“早、强、广”三个字概括——热浪从5月下旬就开始了，比往年提前了整整一到两个月。到了6月中下旬，直接进入“烧烤模式”。德国东部地区录到了41.5摄氏度的极端高温，连续两天刷新历史纪录。
捷克首都布拉格以北也达到了40.8度。法国更惨，6月23日刚成为1947年有气象记录以来最热的一天，24日这个纪录就被打破了。法新社估计，整个欧洲一度有大约2亿人暴露在35度以上的高温环境里。
学校扛不住了。法国教育部下令全国超过800所学校停课，另有1800所调整了教学时间。
波尔多一个小学老师跟法新社诉苦，说孩子们上周待在32度的闷热教室里，马路对面的超市却有空调，她感叹“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得转移到超市过道里去上课”。
医院的情况更糟。巴黎公立医院组织证实，因热浪入院的患者数量猛增，当地急救中心在24小时内就记录了109例死亡，是正常水平的3倍。
很多法国医院压根没装空调，有病房温度直接飙到了40到42度。法国卫生部长里斯特6月28日承认，大量医院因各种原因没有安装空调，政府紧急下了3万台的订单。但货还没到，人已经没了。
这1300多例超额死亡里，有一个数据特别扎心——大约85%是65岁以上的老年人。法国官方披露，仅6月24日到26日这三天，就记录了超过1000例超额死亡，绝大多数是老人，而且居家死亡的人数明显上升。什么意思？很多老人就待在自己家里，硬生生被热死了。
巴黎的殡仪馆直接爆满了。存放遗体的设施不够用，部分遗体不得不运到距离巴黎80公里的沙特尔和其他周边地区存放。殡仪业的人说“遗属们正在受苦，我们却无能为力”。
西班牙那边也不乐观，政府6月25日表示，当天的新增死亡人数里有212人的死因可能跟高温有关。德国报告了20多起死亡事件，其中不少人是下水游泳避暑时溺亡的。
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还透露了一个更让人担忧的背景——过去4年间，欧洲已经有超过20万人死于高温。这不是偶然事件，是一个持续恶化的趋势。而欧洲的升温速度是全球平均水平的两倍。换句话说，这个地方正在以比世界其他地方更快的速度变热，但它的防御手段，几乎等于零。
说到这儿，很多人肯定要问：热成这样，装个空调不就完了？问题就在于，在欧洲装空调，真不是你想装就能装的。
先看普及率。整个欧洲只有大约20%的家庭装了空调。英国只有5%，德国更惨，只有3%。对比一下，美国是90%，中国是60%左右。这差距，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为什么不装？第一个原因是钱。在欧洲，买空调本身不算特别贵，一台基础款空调249欧元，约合2000块人民币。但安装费能让你怀疑人生——德国一台1.5匹的空调售价600到800欧元，安装费却要超过1500欧元。
有柏林市民算过一笔账，装一台1.2千瓦的空调，总成本接近7000欧元，差不多5万人民币，相当于普通家庭税后月收入的两倍。装完了还得用，电费也是一笔大头。夏天每天开8小时空调，月电费能到112欧元。有柏林居民开玩笑说“开三个月空调的钱，够给孩子报半年足球班了”。
就算是普通住宅，想装空调也得过三关——房东同意、物业委员会批准、市政厅审批，流程能走好几个月。租房的人更惨，装了到时候搬家还得恢复原状，又是一笔钱。
第三个原因是观念问题。在欧洲很多地方，空调被贴上了“不环保”的标签。欧盟要搞2050年碳中和，空调这种高耗能设备天然就不受待见。
不过话说回来，这波热浪确实在改变一些东西。德国空调安装商的订单已经排到了8月底。法国超市里的空调和风扇一上货架就被抢空。国际能源署预测，到2050年，欧盟的空调设备总量将增加到2.75亿台，是2019年的两倍以上。过去被视为奢侈品的东西，正在变成很多家庭的“生活刚需”。
但问题在于，改变来得太慢了。世卫组织的数据显示，仅2022年夏季，欧洲就有61672例与高温相关的超额死亡。2003年那场热浪，欧洲死了7万人。十几年过去了，极端高温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猛，但欧洲的应对能力几乎没有进步。房子还是那些老房子，电网还是那个老电网，审批流程还是那么漫长。
这1300条人命，说到底不是天灾，是人祸。天气是越来越热了，但人有没有做好准备，才是决定死亡数字的关键。当一个社会连最基本的降温措施都做不到，连医院病房都能热到40度的时候，再谈什么环保理念、碳中和目标，都显得格外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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