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角认识老李半年,他突然消失,在医院重逢时他瘦了二十斤
我在垃圾桶前站了很久。
手里攥着那个紫砂壶,那是老李送我的。
我咬了咬牙,松开手,壶掉进去碎了。
老李消失半年了。
微信不回,电话关机。
半年里我天天去中山公园相亲角转悠。
我不是为了找老伴。
我就是想逮住这个骗子,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半年前,老李每天早晨拎着豆浆油条来敲我的门。
他会修水管,做的一手好红烧肉。
他总笑呵呵地说,以后老了,他天天给我做饭。
他还带我去商场试过金镯子。
当时没买,他说等我们领证那天当聘礼。
我也就信了。
我觉得这辈子算是有个安稳着落了。
结果有一天,他说去外地看儿子。
这一去,人就蒸发了。
我跟几个老姐妹抱怨。
她们都说我傻,说老头肯定是遇到更有钱的老太太了。
我就这么生了半年的闷气。
今天我陪邻居王姐去市医院看胃病。
我拿着单子去缴费处排队。
前面站着个穿旧夹克的老头,背驼得厉害。
他正跟收费员说话:“能不能先交一半?”
这声音太熟了。
我一步跨过去,一把揪住他夹克的后领子。
“老李,你还敢露面!”我大喊。
他猛地回头,手里的单据掉在地上。
我愣住了。
他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至少掉了二十斤。
以前那张红润圆润的脸,现在全是蜡黄的褶子。
我抓着他的手僵在半空。
老李避开我的眼睛,用力拨开我的手。
他低着头蹲下去捡单据。
“你认错人了。”他声音哑得厉害。
“我认错人?”我气笑了。
我一脚踩住那张单据。
“半年不露面,躲这儿装死呢?”
老李看着我脚下的单子,手发抖。
这时候,走廊那头跑过来一个年轻男人。
那是老李的儿子,大伟。
大伟以前见过我。
那时候他态度很冷淡。
他还当着我的面说,老李的退休金以后得留着给他带孩子。
我一直以为是这儿子不让老李跟我好。
大伟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你干什么?别碰我爸!”他瞪着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火气往上涌。
“好啊,你们父子俩今天都在。”
我指着老李:“你今天把话说清楚,你当初凭什么玩消失?”
老李拉住大伟的胳膊:“大伟,走,别吵。”
大伟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爸都这样了,你还想逼死他吗?”
我冷笑:“谁逼谁啊?他骗我大半年的感情……”
大伟突然抬起手,扇了自己一个清脆的耳光。
我吓了一跳,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都是我的错,行了吧!”大伟喊出来,眼泪顺着脸往下掉。
老李死死抱住大伟的胳膊,嘴里念叨:“别说了,别说了。”
大伟甩开老李的手,看着我。
“半年前,我做生意被人骗了,欠了三百多万。”
要债的每天堵在我家门口。”
“我爸为了帮我,把他的房子卖了。”
“他连退休金的折子都抵给别人了。”
我听着大伟的话,张着嘴发不出声。
大伟蹲在地上,捂着脸哭。
“他天天去饭店后厨洗碗还债。”
“三个月前,他在后厨晕倒了。”
“查出来胃癌晚期。”
我手抖得厉害,想上去拉老李一把,又缩了回来。
我看着老李那张枯黄的脸。
他转过身,不敢看我。
大伟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丝绒盒子。
他把盒子塞进我手里。
“我爸把房子卖了,偷偷留了一万块钱。”
“他让我去商场,把你当初试过的那个金镯子买了下来。”
“他说他没脸见你,让我以后找个机会给你。”
我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个沉甸甸的金镯子。
我看着镯子,半年来攒的那点恨,突然就没了。
喉咙像堵了一团棉花,吐不出咽不下。
老李走过来,把镯子从我手里拿出去。
他把盒子盖上,塞回大伟口袋里。
“这钱还得看病,不给了。”老李不敢抬头。
他说完,拉着大伟就往外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佝偻的背影。
他每走一步,都显得那么吃力。
我突然想起半年前,他拎着豆浆油条站在我家门口的样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追了上去。
我一把拽住老李的夹克。
“这镯子我已经试过了,就是我的。”
我从大伟口袋里掏出那个红盒子。
“钱不够看病,我这里有。”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拍在大伟手里。
“里面有十万,先拿去交费。”
老李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我。
“你疯了?我都这样了,你图啥?”
我瞪了他一眼。
“我图你病好了,天天给我做红烧肉。”
老李嘴唇抖了两下,眼泪掉了下来。
大伟拿着卡,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
后来,老李住进了肿瘤科。
我每天早上都在家里熬好小米粥,坐公交车给他送去。
那个碎在垃圾桶里的紫砂壶,我又捡了回来。
我找人用锔瓷的手艺把它修好了。
壶身上多了几道金属钉,看起来不太完美。
但它还能装茶,还能倒出热腾腾的水。
人老了,哪有那么多完美的事呢。
有个知冷知热的伴,哪怕缝缝补补,也能凑合过完这半辈子。
朋友们,你们身边有没有遇到过这种因为怕拖累而选择推开你的人?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