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晚报·齐鲁壹点记者 尹成君
科曼未能让“郁金香”绽放。新华社发
橙色“郁金香”向来与遗憾共生，三次闯入世界杯决赛尽数折戟，数次倒在十二码点球点，无冕之王的悲情是融进血脉的宿命。在点球大战惜败于摩洛哥队后，荷兰队主教练科曼在北京时间7月1日凌晨宣布辞职。带队三年，他没有重塑“橙衣军团”的风骨，属于他的“郁金香”时代已经终结，下一步，荷兰足球何去何从？
回顾本届美加墨世界杯淘汰赛，荷兰队小组赛以头名出线，阵容人才济济，范戴克镇守后防、加克波执掌锋线，本来是复刻昔日“全攻全守”荣耀的绝佳时刻。但是，对阵摩洛哥队一战，科曼却做出彻底割裂荷兰传统的选择，他舍弃流畅的四后卫阵容，摆出保守的五后卫死守阵型，主动放弃中场主动权，全场控球率只有三成，全线龟缩在后场被动挨打。加克波破门领先后，“橙衣军团”非但没有乘势扩大领先优势，反倒是层层回撤，任由对手持续冲击防线，直至补时阶段被对手头球绝平。鏖战120分钟后拖入点球大战，荷兰队第四次折戟十二码，创下了队史在世界杯上的最差战绩。
从科曼的辞呈上看，他的离任，有家庭牵绊，身患重病的妻子始终默默支撑他奔赴赛场，但他坦言足球之外还有更珍贵的人间烟火，这份温柔值得称赞。不过，这名在上世纪90年代与“三剑客”齐名的后卫，还是为自己的保守买了单，他的战术，辜负了荷兰足球与生俱来的进攻灵魂。科曼两度执掌国家队教鞭，2023年二进宫后，他曾带领球队闯入欧洲杯四强，一度让球迷看见复兴曙光。可是一道无法抹平的硬伤伴随着他的整个任期，面对世界前25名的强队，14场对决难求一胜，6平8负的惨淡数据，暴露了他遇强就收缩，畏战求稳的执教短板。
大家一直都能接纳荷兰足球“体面”的遗憾。1974年克鲁伊夫引领全攻全守，攻势如潮却倒在决赛中，那是理想败给了运气。2010年罗本错失单刀，加时赛遭伊涅斯塔绝杀，那是拼尽全力后的回天乏术。在这些失利中，“橙衣军团”始终高举进攻大旗，赢就赢得激情四溢，输就输得荡气回肠，遗憾里藏着永不妥协的风骨。可是科曼麾下的荷兰队，丢失了最珍贵的东西，把 “稳”当成唯一信条，用保守消融了“郁金香”的锐利。他们手握进攻天赋却不敢主动出击，掌握中场控制力却一味退守，这样的落败与命运无关，着实窝囊。
遗憾源于不可控的赛场运气，窝囊则来自于内心主动舍弃足球信仰。荷兰足球不怕输，就怕不敢赢，不怕出局，就怕从未真正放开手脚去战斗。科曼治下的球队，赢下了所有弱旅，却在同级别强队面前习惯性怯场，这几年看似规避了风险，实则消磨掉了一支豪门该有的血性。“全攻全守”不能成为一句怀旧的口号，而是荷兰足球有别于其他足球体系，在国际足坛安身立命的根基。
科曼转身离去，卸下肩头重压，也留给荷兰足球一道必答题：如何找回属于“橙色军团”的进攻底气？往后无论前路多难，他们都要重拾进攻的欲望，宁可轰轰烈烈遗憾地离场，也绝不畏首畏尾窝囊出局。属于“橙衣军团”的传奇，永远都应该写在向前冲锋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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